/>
大尧这边,输了。



输得并不难看。



甚至可以说,输得体面。



也切那端起酒盏,这一次,没有犹豫。



酒入喉中,温热而畅快。



他眼底的笑意,再也没有收敛。



瓦日勒轻轻呼出一口气。



那不是轻松,而是一种被真正认可后的自豪。



他们的大疆女汗,是在这样的场合,堂堂正正赢下来的。



达姆哈重重地点了点头。



那动作,几乎带着几分孩子气的畅快。



他低声道:“值了。”



拓跋燕回始终坐在那里。



她没有因胜负而起身,也没有露出任何多余的神情。



仿佛这一切,本就不必她再做什么。



可殿中所有人都明白。



今晚之后。



这首诗,这个人,都会被真正记住。



不是因为身份。



不是因为立场。



而是因为,她在这场最讲究分寸与功力的较量之中。



赢了。



就在这样的气氛之中。



当殿中所有人都下意识地认为,这场下酒令、这场暗流涌动的较劲,已经该画上句号的时候。



一道声音,却忽然从外使席间响起。



并不突兀。



却足够清晰。



清晰到,让所有已经放松下来的心神,再一次被轻轻提了起来。



拓跋燕回开口了。



她并未立刻起身,只是微微侧首,将目光投向了上首。



那一眼,落得极稳。



“在下在大疆之时。”



她的声音依旧温和,却比先前吟诗时,多出了一分认真。



“便曾听闻过陛下的诗作。”



这句话一出。



殿中先是一静。



随后,像是有一层无形的波纹,在席间缓缓荡开。



拓跋燕回并未停下。



她的目光始终落在萧宁身上,没有丝毫闪躲。



语气之中,也听不出半分试探。



“尤其是代政三月考核之时。”



她缓缓说道。



“陛下当时所作数首诗文,格律精严,意境沉稳,令人记忆尤深。”



这一次。



殿中已经不是安静。



而是彻底的凝滞。



不少人,下意识地抬起头。



目光在拓跋燕回与萧宁之间来回游走。



像是要确认,这番话究竟是真是假。



拓跋燕回微微一笑。



那笑意并不锋利,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笃定。



“今日有此雅兴。”



她顿了顿。



随后,才将那句话轻轻抛了出来。



“陛下何不也作诗一首?”



这一句。



像是一枚石子,落进了原本已经趋于平静的湖面。



涟漪瞬间扩散。



殿中几乎所有人,都在同一时间愣住了。



并非震惊。



而是一种完全没有预料到的错愕。



“陛下?”



不知是谁,在心中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



却并未真的说出口。



许居正的眉头,几乎是在瞬间皱起。



那并非刻意控制的表情。



而是多年政务沉淀下来后,最本能的反应。



霍纲也抬起了头。



他原本松缓下来的神情,再一次变得冷静而凝重。



目光迅速在殿中扫过一圈。



代政三月的事。



他们自然记得。



而且记得很清楚。



那三个月里,萧宁确实在数次场合中,拿出过几首格律严整、辞句稳妥的诗作。



当时,士林中也曾小有议论。



可那议论,并未持续太久。



因为在许多大臣心中。



那件事,从一开始,就没有被真正当成一回事。



甚至,连讨论的必要都不大。



原因很简单。



在他们看来。



一个年轻帝王,在短时间内忽然拿出几首水准不低的格律诗文,本身就不寻常。



更何况。



那些诗作,太“正”了。



正得像是被反复推敲过的成品。



于是。



一个几乎无人明说,却彼此心照不宣的判断,悄然在朝堂之中形成。



那几首诗,是买来的。



也许是重金延请的名家。



也许是借了某位士子的手。



总之,不会是陛下亲笔。



这种判断,从未被摆上台面。



却像一层薄薄的纸,覆盖在所有人的认知之上。



谁也没有戳破。



而现在。



拓跋燕回这一句话。



却偏偏,将那层纸,轻轻掀了起来。



而且。



是在这样一个时机。



在这样一场,所有诗作都被当众比较、被反复咀嚼的下酒令之中。



许居正的心,猛地沉了一下。



他并未立刻开口。



只是垂下眼帘,指尖在案几边缘轻轻一敲。



这一敲。



极轻。



却让身侧几名老臣,同时警觉了起来。



霍纲的神情,已经彻底冷了下来。



他并不怀疑拓跋燕回的用意。



可正因为如此,才更让人心中不安。



这是阳谋。



而且是摆在明面上的阳谋。



不需要设伏,也不需要遮掩。



若萧宁拒绝。



那便等同于默认,先前那些诗作,确实并非出自他手。



大尧颜面,立刻便会被撕开一道口子。



可若应下。



那问题就更大了。



一旦当众失手。



那不仅仅是诗作高下的问题。



而是整个朝堂、整个大尧,在方才那场胜负之中,最后一点遮掩都会被彻底掀翻。



许居正缓缓抬眼。



目光不经意地,与霍纲对上。



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忧色。



其余朝臣,也并非迟钝。



只是稍一转念,便已意识到了其中的凶险。



原本因为诗会而略显松弛的心神,瞬间重新绷紧。



有人下意识地看向萧宁。



那目光之中,已经带上了明显的担忧。



甚至还有几分来不及掩饰的焦躁。



在他们看来。



这一局,本就不该再继续。



更不该将帝王,推到这样一个无从退避的位置上。



可拓跋燕回已经开口了。



而且语气极为自然。



自然到,让人找不出半分刻意为难的痕迹。



她只是看着萧宁。



目光坦然。



像是真的,只是在等一首诗。



这一刻。



殿中的空气,仿佛重新变得厚重起来。



酒香仍在。



灯火仍明。



可所有人的心思,却已不在杯盏之上。



许居正心中,第一次生出了真正的忧虑。



而且这种忧虑,并非为自己。



而是为整个大尧。



因为他很清楚。



这一刻,陛下若是接不住。



那输的,就不仅仅是一场下酒令了。



拓跋燕回的话音落下之后。



殿中并未立刻有人接话。



可那短暂的沉默,并没有持续太久。



也切那率先露出了几分明显的兴趣。



他原本只是安静站在一旁,此刻却微微前倾了身子。



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了萧宁身上。



“原来如此。”



他语气温和,却带着真切的好奇。



“难道陛下,也精通格律诗?”



这一问。



并无锋芒。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2/3)

章节目录

退婚你提的,我当皇帝你又求复合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零点小说网只为原作者长工绝剑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长工绝剑并收藏退婚你提的,我当皇帝你又求复合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