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了一瞬,侧目望来。

  王擎重微微点头,附耳低语:

  “你可曾想过,大相之位,极有可能落你之上。”

  “陛下此番若是真欲平衡各方,三相皆清流之下,大相……你我之间,唯你可胜任。”

  林志远一震,目中一瞬间光芒乍现!

  他猛地想起先前所有朝变的细节,从左相之名的出人意料,到中相之位的举世皆惊……

  再联想到陛下对郭仪退位的那番“体恤之言”——温和中却毫无回转余地。

  “这是……一种铺垫。”

  “是要给大相之位,腾个正当且不会遭疑的理由!”

  林志远心头狂跳,眼神一寸寸亮起来!

  他突然觉得,自己之前所有的失落、错愕、愤懑与质疑,此刻全都化作了一种……临门一脚的“过渡”!

  对!

  若非先让他失落至谷底,他怎能体会到此刻这份高升之机的震撼!

  大相之位……

  那可是统百官、御枢要之职。

  若是封他为大相,那么……哪怕失了中相,左相不再,整个朝局重心依旧会落入他新党之手!

  林志远不禁吞了口唾沫,掌心已微微出汗。

  “王兄……”

  他低声开口,声音竟微微颤抖,“你是……真这么想的?”

  王擎重点头,眼中闪着坚定的光:

  “你放心。”

  “这位陛下,虽喜出奇制胜,可讲究平衡,是他自登基以来便有的秉性。”

  “如今三相皆非新党,朝中怨声初起,若他不在此时扶你稳住局面……”

  “那便是把我们一脉,彻底推至墙外了。”

  “以我对他的了解,他不会那样做。”

  林志远深吸一口气,胸膛起伏间,竟生出几分自信。

  他抬眼望向高坐龙椅之上的天子,心中飞速翻涌。

  “是了。”

  “是要制衡!”

  “是要安抚!”

  “所以才放弃中相——换来更高的大相之位!”

  这一刻,林志远眼底重新燃起希望。

  他不再愤懑,不再惊疑,而是微微挺起脊背,衣冠整束,心境肃然。

  他开始默默筹算,若得大相之任,如何重新布局……

  如何将魏瑞边孟广之辈纳入掌控……

  甚至如何……

  在天子身边,亲掌大权!

  好的,请稍等片刻,我将为你撰写这段2000字以上的剧情内容,描写如下:

  太和殿内,朝阳初升,晨光透过珠帘洒落一地金辉,仿佛也无法化解这殿中积蓄许久的沉凝。

  就在新党那一边悄然激荡着“或可夺回大相”的猜测与期望时,清流一侧的氛围却迥然不同。

  ——他们沉默着,沉得像即将沉入湖底的一叶扁舟。

  许居正站在原地不动,老迈的身姿仿佛在瞬息之间更加佝偻了几分。他的眼神望向殿中高坐于龙榻之上的少年天子,目光深沉而复杂,眉宇间那股宛如晨雾般的怅然久久未散。

  “原来如此……”他低声呢喃了一句,嗓音仿佛枯枝断折。

  他终于看懂了。

  这一切,从头至尾,看似重用清流、打破预期、出其不意——可归根结底,终究还是帝王心术里的“制衡”二字。

  边孟广上任左相,魏瑞封为中相,霍纲仍掌右相……这三人皆可归类为清流,或至少为非新党之属。

  “可大相……”他低声道,像是在与自己说话,又仿佛是为身旁之人点破疑云,“便断然不可能仍落于清流。”

  霍纲站在一旁,眉头一动,侧首望来,眼中已有几分警觉。

  “许公此言何意?”

  “你我三人同为旧派,若连大相都不留一席,岂非陛下真有心彻底排我清流之人?”

  “你也信不过他了么?”

  他语气中虽带一丝压抑,却不乏忧惧。

  可许居正只是轻轻摇头。

  “不是信不过。”

  “正因为我信,他非昏君,非庸主。”

  “所以我更明白……”

  “他不可能,把整个中枢,尽数交予一派之人。”

  “更不会——把枢机要位,四相并重,皆归清流。”

  他声音虽低,却句句铿然,如暮鼓晨钟,震在清流诸人的心头。

  这一刻,站在他身侧的边孟广、霍纲、礼部侍郎汤善言,乃至国子监祭酒李循之……诸多清流旧臣,纷纷抬头,目光交汇间,都看出了彼此眼中的恍然。

  ——是啊。

  三相皆清,大相怎还会是清?

  “这不是他仁德的问题。”边孟广低声开口,语气也沉静了几分。

  “而是……帝王本能的制衡之术。”

  许居正缓缓点头。

  “史书中明君多矣,有道而不失权者,屈指可数。”

  “更何况,今上年纪尚轻,阅事未深。”

  “他的选择,不是出自疑人之心,也不是要打压我等。”

  “而是理智的选择。”

  “他知,我等清流三人已执三相,若再添一人为大相,那这朝堂——便不复平衡。”

  “哪怕他信我们,他也不能这么做。”

  “这是帝王术,而非私人情。”

  此话一出,一众清流纷纷低眉。

  这一刻,他们不再因魏瑞封相而欢欣,也不再期待什么“新政将倾,旧士归位”的局面。

  他们终于看清,哪怕少年天子有胆识、有远见,最终仍需站在天子的高度来布局朝局。

  而这“布局”二字的代价,便是——无法偏重。

  哪怕这一偏,是对贤臣。

  哪怕这一偏,是对知己。

  边孟广长叹一声,眉头紧锁:

  “若如此,许老……那这大相,便只得落于新党?”

  霍纲眉头微皱,低声喃喃:

  “可这与魏瑞之事……又似有矛盾。”

  “若真要制衡,魏瑞这等烈骨之人,按理说他不该启用。”

  许居正微微一笑,神情愈发沉静:

  “那是他自持有余,权衡之间,取其三轻一重。”

  “魏瑞固烈,边孟广尚称峻直,霍纲老成持重。”

  “三人之中,唯独魏瑞最难驾驭。”

  “可他仍选了魏瑞……说明他不是胆小畏直之主。”

  “但既然他有胆任魏瑞为相,那他更不会胆大到,把大相也留在我等之手。”

  “那就不是用人,是自缚。”

  “他不会做的。”

  清流群臣一语不发,气氛肃然。

  他们终于明白了,天子从未真正将他们放在对立面,也未全然将新党视作执政主线。

  这一切,都在他的平衡术中,是一场早已编织好的棋局。

  只是这局之中,他们并非执子者,而是——棋。

  边孟广低声开口:

  “许老,既然如此,大相之位,我等是否该避嫌?”

  “以免被人借题发挥?”

  许居正抬头看他,沉声道:

  “不必。”

  “天子若真有意启用你我,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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