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爱国抵达制药所的时候,已经接近下午六点钟了。



制药所内,一个上了年纪的妇女同志,已经准备下班。



收拾毛线疙瘩时瞥了眼实验室小门,对身边一位年轻些,也是干活主力的姑娘说道:“陈溪,王成东一天都没出来吧?”



她叫赵菊花,制药所的实验室管理员之一,也是轧钢厂后勤处刘副处长的媳妇儿。



在这个年代,像赵菊花这样没什么文化,却能靠着丈夫的关系在制药所谋个清闲高薪职位的,虽说不多见,但也算不得什么希奇事。



至于那些脏活累活,自然就落到了年轻人的肩上。



陈溪闻言,往那边看了眼后,摇摇头:“没呢,中午饭还是我帮王教授打进去的。”



赵菊花撇了撇嘴,阴阳怪气地说道:“这一把年纪了,也不知道在瞎忙活个啥。咱们制药所这么多人,就显着他能耐了?”



陈溪不乐意听这话,但是也知道赵菊花发火的原因,王成东不离开实验室,她们就没有办法下班。



眼瞅着下班时间到了,赵菊花蹭地一下站了起来。



“不行,这都几点了?我得去看看,总不能让咱们陪着他耗吧?”



陈溪吓了一跳,连忙伸手拦住。



“赵姨,您别去!王教授特意交代过,他在做实验的时候,除非天塌地陷的大事,否则绝对不能打扰。”



赵菊花斥责道:“别人不能打扰,我还不行吗?我这也是为了他的身体好!!”



陈溪见硬拦不住,灵机一动,从抽屉里摸出一包油纸包着的果脯,笑着递了过去



“赵姨,您消消气。这是聚顺和的枣脯,您尝尝?特甜!”



赵菊花一看果脯,就停下脚步



她接过果脯,捏起一颗放进嘴里,原本紧绷的脸皮瞬间舒展开来。



“嗯……味儿是不错。不过啊,他家最好吃的还是海棠脯,那沙果脯和香果脯也地道。”



这三样,可都是聚顺坊里价钱最贵的。



陈溪无奈地笑了笑,顺着她的话茬说道:“行,赵姨,下次我发了工资,一定给您带那几样尝尝。”



赵菊花斜睨了她一眼,话锋却突然一转。



“小陈啊,我看你对那个王教授倒是挺上心的嘛。姨可得提醒你两句,那老王出身可不好,年纪都能当你爹了,还是你的老师。你可不能有什么想法啊!”



“倒是我家那小子,现在也在轧钢厂后勤处上班,大小是个干部,跟你正如般配。你再好好考虑考虑?”



冷不丁听到这话,陈溪一个小姑娘就是一个激灵,结果嘴里的枣脯还没嚼透,就滑下去了,堵在了喉咙里。



上也上不去,吞也吞不下,“嗬嗬嗬”的呛咳起来,情况看着实在吓人。



赵菊花正等着陈溪回话呢,一扭头看到这副景象,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哎呀!小陈你怎么了?!”



她慌乱地在陈溪后背上胡乱拍了几下,可一点作用都没有。



看着陈溪翻起的白眼,赵菊花彻底慌了神,扯着嗓子尖叫起来:“快来人啊!救命啊!噎死人啦!”



李爱国此时刚走到走廊里,听到这动静,快步冲了过来。



进门一看,一个陌生姑娘正痛苦地抓着喉咙,脸色紫涨,显然是异物卡喉导致的窒息。



情况危急,刻不容缓!



李爱国二话不说,直接绕到陈溪身后。



双臂从姑娘腋下穿过,将其环抱住,左手握拳,虎口向内顶住她肚脐上方、剑突之下的腹部,右手紧紧包裹住左拳。



“忍着点!”



李爱国低喝一声,双臂猛地向内、向上发力冲击!



连续几次后,猛地用力,陈溪哕……咔”一下吐出了一个嚼了一半的枣脯来。



李爱国松开手,看着惊魂未定的陈溪,半开玩笑地说道:“同志,吃零嘴也得讲究个细嚼慢咽啊。



今天要不是我正好路过,明儿个制药所可就出大新闻了,‘花季少女贪吃枣脯,不幸因公殉职’,你说说,这名声传出去多难听?”



陈溪本来还沉浸在劫后余生的恐惧中,听到这句调侃,忍不住“噗嗤”一声,带着眼泪笑了出来。



能顺畅呼吸的感觉,真好啊。



旁边的赵菊花这时候才算是回过魂来。



刚才她一直瘫在椅子上,吓得腿都软了。



“哎哟喂,吓死我了!这事儿可跟我没关系啊,是小陈自己吃枣子噎着的,我可没碰她!”



赵菊花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李爱国不了解情况,陈溪的脸色却有些不悦了。



陈溪听了这话,脸色也沉了下来。要不是赵菊花在那儿胡说八道,污蔑她和王教授,她至于被吓得噎住吗?



但当着外人的面,又是刚被救回来,她也不好发作,只能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



“赵姨,您不是还有事吗?要不您先回去吧。我留在这儿等王教授下班,顺便收拾实验室。”



赵菊花一听这话,如蒙大赦,连忙拎起帆布包。



“诶诶,对对对,小陈啊,姨家里还真有点急事。你不知道,我家那口子肠胃娇气,一顿不吃我做的饭就闹腾。那我就先走了啊!”



说完,她像是怕沾上什么晦气似的,拎着包快步绕开李爱国,一溜烟跑了。



陈溪嘴上没说啥,心中却非常鄙夷。



整个制药所的人谁不知道赵菊花特别喜欢玩牌,这下了班,肯定是要去赶场子。



赵菊花只恐怕这事儿沾到了自己,拎着帆布包,快步从李爱国身旁绕开。



赵菊花出了制药所大门,被晚风一吹,脑子稍微清醒了点。



“哎?刚才救人那男的……怎么看着那么眼熟呢?好像是前门机务段的那个李爱国?”



她没少听自家男人提起这个名字。特别是杨厂长,私底下开小会的时候,总爱念叨李爱国,说他一个开火车的,怎么就成了轧钢厂的总顾问。



自家男人为了讨好杨厂长,自然要摸清李爱国的底细,这打听消息的任务,平时也没少落在赵菊花身上。



只是制药所虽铁道上的单位,跟前门机务段却没过多来往,赵菊花也没有路子。



“要不回去看看李爱国要干什么算了,还是打牌要紧。”



赵菊花犹豫了片刻,还是骑上自行车离开了。



制药所办公室里。



陈溪给李爱国倒了茶水,感谢了李爱国的救命之恩后。



冷静下来后,作为医学生的职业敏感度让她回想起了刚才的一幕。



只是陈溪很快就意识到不对劲,问道:“这位同志,你刚才用的是什么办法?就是从身后抱着我用力的那一下子,我感觉气管一下子舒张了。”



李爱国有些诧异地看了陈溪一眼。



这年头,普通人被救了大多只会千恩万谢,能立刻关注到急救原理的,这姑娘不简单啊。



似是察觉到了李爱国的目光,陈溪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自我介绍道:“我是京城医学院的研究生,现在跟着王教授实习。”



嚯,原来是位医学高材生。



京城医学院就是京城大学医学部的前身,在这年代已经开始招收研究生了,不过好像只招收70多人。



李爱国本来想顺口说出“海姆立克急救法”。



但转念一想,海姆立克医生发明这招还得等到70年代呢。



“哦,这个啊,这是我在战场上跟老兵学的土办法。



原理其实很简单,就是通过快速冲击患者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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