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手,其实也就那么回事儿。



张金生写写画画了一阵子,站起身把单子重新递回来。



“三十五块二毛三分钱!这是俺的底线了。”



阎埠贵一个出门不捡钱就算是丢的主儿,哪里舍得出这么多钱啊,当时就要让张金生再少一点。



李爱国拦住了他:“三大爷,犯了错就得认,阎解成这次确实过分了,你要是不愿意出这个钱,我们机务段也就不再插手这事儿了。”



阎埠贵吓了一跳,要是没有李爱国和周克他们,别说三十五了,就算是一百三十五,他也没办法把阎解成带走。



“好好好,我出,不过我身上也没那么多钱,得回家取。”



“这个好办,俺派人给你一块回去。”张金生倒也不担心。



不管如何,阎解成确实犯了错误,如果阎埠贵敢耍赖的话,张金生倒是不介意让阎埠贵尝尝什么叫做社员的铁拳。



事情谈妥后,双方握手言和。



阎埠贵要走,刚蹦了一下,突然想起啥来。



他一把拉住张金生的胳膊:“老哥哥,我的鞋呢,你把我的鞋还我。”



“鞋?”张金生犯难了,他倒不是稀罕一只破鞋,可这口气咽不下啊。



张金生突然想起李爱国的话,古怪的笑了笑:“我问你,你到俺们公社里,是怎么来的啊?”



“当然是走路。”阎埠贵感到有点不妙。



张金生嘿嘿一笑,道:“这附近的路全都是俺们公社的土地,你在路上走,是不是得交走路钱。”



阎埠贵:“”



张金生接着说道:“俺只没收了你一只鞋子,已经算是骗你了。



按理说,你得把两只鞋子都留下来。”



阎埠贵耍无赖:“那我要是飞过来呢!你甭管我是怎么飞的,总之就是没有从你们张家庄公社的路上走过。”



张金生嘿嘿:“空中也属于俺们张家庄公社,对了,那还有个响亮的名字,叫做低空经济!”



张金生现学现用,阎埠贵竟然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阎埠贵只能看向李爱国:“爱国,我的鞋子”



“没鞋也不耽误你走路。”李爱国看穿了张金生的心思。



这事儿要是不让人把火发出来,以后保不准还得出乱子。



阎埠贵没办法,只能一蹦一跳地跟在李爱国后头,往火车那儿走。



阎解成躺在木板做的担架上,离开村子的时候,最后瞅了一眼站在远处的张桂芳,眼角滚下一滴泪,轻轻把头扭开了。



呜呜呜狂吃,狂吃,狂吃。



通勤列车缓缓驶离张家庄公社,一路奔驰回到了京城前门机务段。



邢段长和段里的领导得知人救回来了,纷纷来到站场上迎接。



邢段长本想狠狠收拾阎解成一顿,可一瞧阎解成躺在担架上,只能冲他摆摆手:“先回去吧,咋处理你,段里还得商量商量。”



阎埠贵请了阎解成在机务段当挑煤工的朋友,把阎解成抬回四合院。他们后头还跟着张大宽。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特别扎眼。



刚走到门口,便碰到了刘海中。



“你这小兔崽子,一眼没瞅见,你就往酒壶里撒尿,今天看我咋收拾你!”



刘海中正揪着刘光福的衣领往院里拽呢,瞧见阎埠贵他们这阵仗,手一下就松开了。



刘光福“呲溜”一下,跑得没影了。



刘海中也顾不上刘光福了,瞅着阎埠贵说:“老阎,咋回事儿?解成咋被揍了?谁这么大胆,敢揍咱大院的人,看我咋收拾他。”



刘海中本来就对阎解成没啥好感,就是不想错过拉拢三大爷的机会。



他寻思着,就放几句狠话,能换来阎家的感激,这买卖划算。



可这次刘海中没如意。



阎埠贵:“老刘,你误会了,解成是我请爱国打的。”



“你请李爱国揍你亲儿子?!”刘海中有点懵,搞不懂阎埠贵啥脑回路。



揍儿子这好事儿,咋能让别人干呢?



刘海中搓搓手,笑着说:“爱国是火车司机,平时忙。老阎,以后再有这好事儿,你喊上我。”



阎埠贵:“……”



阎解成:“……”



刘海中见没捞着好处,这才想起自己也有儿子。



“刘光福,你这小兔崽子躲哪儿去了。”刘海中抽出铜头皮带,满大院找刘光福去了。



机务段的挑煤工把阎解成抬屋里就走了。



张大宽也不磨蹭,冲阎埠贵伸手:“钱!”



跟张金生料想的一样,阎埠贵是个明白人,面对社员的厉害,不敢耍赖。



阎埠贵进屋,撅着屁股从床底下翻出个瓷坛子。



吹掉坛上的灰,从里头抽出条挂了丝的裤衩子。



打开裤衩子,里面裹着一卷票子,面额有大有小,一分的最多。



“一分,两分……三十五块二毛二分……三十五块二毛三分……”



阎埠贵每数一张票子,心就像被刀割一样疼。



足足数了半个钟头,才数清楚。



阎埠贵拿着钱到堂屋,递给张大宽:“这,这是赔偿金。”



“我数一遍,不介意吧?”



“哪能介意呢……”



张大宽接过钱,瞅了阎埠贵一眼,伸出指头蘸了蘸唾沫,开始数钱。



“一分,两分……”



这是一大笔钱,张大宽特别小心,每数一张都要看看真假。



这下阎埠贵可受不了了,瞅着那一张张票子,心疼得直哼哼。



最后,阎埠贵受不了了,提醒道:“张队长,你快数数票子,行不?”



“三十五块二毛一分……啊……”



张大宽听到声音,赶紧把票子拢一块,懊恼地说:“你这老头咋回事,不知道数钱不能打扰吗?这下可好,又得重数。”



阎埠贵:“”



张大宽数落了阎埠贵两句,又重新数起来。



“一分……”



“两分……”



“三分……”



那拉长的声音在屋里回荡,阎埠贵感觉像在受刑一样。



这次张大宽又数了半个钟头,才数完。



他把钱装兜里,又冲阎埠贵伸手:“钱?”



“哎,咋回事,我不是把钱给你了吗?”阎埠贵懵了。



张大宽指指阎解成身子底下的木板:“这木板是俺们公社的,一张两毛钱,你得给我四毛。”



“嗨,这板子用过了,又不是不能再用,你拿回去不就得了?”三大爷不想掏钱。



张大宽走过去,一把抱起木板,连带着阎解成也被带起来了。



“那我现在把这些都带回公社了啊。”



“爹啊,那么多钱都花了,可别舍不得那四毛钱。”阎解成急了。好不容易逃出来,这要是再被带回张家庄公社,可不就前功尽弃了嘛。(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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