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薪俸,三条宝鱼,都在这里了……”



肥鲶鱼捂住屁股,拿出两个黄皮袋。



拳头一钳夹一个,心满意足,横行离去。



目送拳头离开,肥鲶鱼搓搓鱼鳍,钻入洞穴深处。



……



“今年整个淮东水势都很好,精怪伤人的案例较以往……”



“黄沙河呢?”



“也没有,有了龙王,现在的黄沙河甚至比淮江都平和。”



大氅猎猎抖动,卫麟吹着江风,听完下属汇报今年状况,跳下船头,往府衙里去。



然适才跨过门槛,他敏锐觉察到河泊所内不太寻常的氛围,总有人若有若无地打量着他。



卫麟微微皱眉,冷哼一声,大跨步往书房去,直至推开书房大门,他停住了脚步。



咔咔咔。



脚下地板不受控制的发黑碳化,蔓延出焦糊味。



楠木桌案明亮有光,夔纹宝靴高抬,双腿交叉搭靠在他最喜爱的铜狮镇纸上,桌角册页不整齐地叠在一块。



来者半躺,册页挡住了他的面孔。



“怪,怎么有股糊味?”



梁渠抽动鼻翼,放下册页。



漆黑的蔓延停滞,像是放了个炮仗的水泥地,卫麟皱眉:“淮王?”



“呦,卫统领,好久不见呐,长个了,等你好久,不好意思,等无聊,找点东西看看,给你书房弄乱了哈。”梁渠放下双腿,拍拍桌面。



卫麟不咸不淡:“淮王昔日虽在河泊所任职,可既封王,便是离职,好些文件却也是朝廷密报,恐不便未打招呼,随意翻阅。”



“哈哈,我就喜欢你这股桀骜不驯的劲!有范儿!”梁渠一脸笑意,食指点动。



卫麟眉头皱更深:“有事?”



“是有一件。”梁渠坐正身体,双臂靠住桌面,前倾上身,“卫统领金乌焚天,本领非凡,我到现在都记忆犹新,但应该……没烧过夭龙吧?”



……



寒风朔朔,积雪覆盖屋檐,挂有冰棱。



年节将至,整个义兴县都换上一副装扮,家家户户挂上了灯笼,盈春楼的流动画面四角,也出现了大红装扮。



“吱嘎,吱嘎。”



从河泊所回来,安排好了一切,满世界跑有几圈的梁渠内心异常宁静。



他立在门口,没有进去,不走大路,故意往花坛里去。



看蓬松的积雪挤压下去,把鞋底的纹路清晰烙印出来,留下淡淡的黄土印。



梁渠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忽然这么做,只是觉很爽。



听积雪相互摩擦,发出吱嘎的艰涩声。



十多年前,大概也是这条路,当时还是一条灰扑扑的土路,连接到青石路,黄土压的非常厚实,现在全铺上了一层青石条。



…!�结束了。



尘埃落定。



唯有一个“等”字。



以前等人经过,现在也是等人经过。



马蹄声从街道尽头传来,宽阔的大路上,两匹高头大马一前一后,冒着冷风飞快奔来,鼻孔里喷吐出醒目的白气,望见门前梁渠招手,两人同时一怔,立即勒马。



大马刹步,只是地面有薄雪,马蹄擦着滑出好一阵才停下。



“水哥!”陈奎惊喜,“水哥怎么在外面?”



梁渠笑笑:“找你哥,刚从外面回来,本来想去你家的,算算时间,感觉你们差不多这个时候放课,就等你们一会。”



陈顺赶紧翻身下马:“淮王!”



“说了多少遍,出门在外,叫哥!”梁渠拍拍陈顺肩膀,顺手拿住缰绳,递给陈奎,“你先牵马回家。”



“嘞!”陈奎一左一右拉住两匹马,拽着往家赶。



“坐!”



梁渠抬手。



一扫台阶积雪,大门口,两人一人坐一边,喷吐白雾说话。



“武堂学习怎么样?”



“和往常一样,胡教习他们都很关照我。”



“你今年多大了来着?”



“过了年就是二十四了。”



梁渠一愣,没想到会听到一个二开头的数字。



二十四啊。



自己的印象里,眼前的青年分明还是十多岁,那小奎也应当有了十八九?



仔细想想,好像没错。



当年拜师时候,顺子便是六岁,而他自己已经修行十八年了。再等上几年,马上再见一次三日同出的丙火日,说不再来一条太阳太阴。



“时间过真快啊。”梁渠笑,“二十四不小了,你这个年龄,我都大宗师了吧?怎么样,有没有心仪的女子?比你小的石头和何含玉嘴都亲上了。”



陈顺下意识挠挠头,避而不谈:“谁能和水哥比啊,水哥找我到底什么事?外面怪冷的。”



“你小子!”梁渠照着陈顺脑袋拍,“没事不能找你?你特么比我还忙?”



“倒也不是,就感觉今天挺意外的。”



“叛逆期嘛,理解。”梁渠不再闲聊,“知道东海大狩会么?”



“当然知道,全天下没人不知道,水哥你应该是头名吧?”



“知道不少,准备去看吗?”



“当然,全都准备好,到时候去东海给水哥你加油。”



“加油?你知道加油什么意思吗?”



“不知道,不过水哥你经常挂嘴上,应该就是给菜添油的意思吧,油多的菜,做出来更好吃,和勉励别人差不多,而且我爹手上有六张尊位票,到时候一家人都去。”



“六张?”梁渠一愣,“陈叔买的?”



“倒不是,刺猬送过来的。”



梁渠了然:“回家跟你爹说,别去了,尊位票转手卖掉,多添置点物件,给你打把灵兵什么,县里盈春楼看看了,没差。”



陈顺不解。



梁渠拍拍屁股起身:“站门口等你,就是为了说这件事。”



………  陈顺点点头,听出了认真的味道,只是不太明白,见梁渠不解释。



“好!”



……



二月十七,距离二十五日大狩会剩最后七天。



雪下的更大了,义兴一年四季都人满为患,唯独今天,街道上已经没什么人,喧嚣从门外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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