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芒转成了蓐收。
梁渠枕着柔软,紧紧抱住腰肢,彻底放松。
触、味、嗅、视、听,所有感官混合,冲击着、碰撞着、蜕变着,几乎演变成一种矛盾的暴力冲动。他想把娥英挤碎,挤进自己怀里,变成胸腔里一截新的脊骨、新的支撑,再不分彼此,倏尔又想把自己的骨头敲碎、血液放干,变成粉,变成尘,跟随喘息,跟随呼吸,一丝不落地钻融进去。
龙尾钻出薄被,像一条白蛇,轻轻在梁渠背后顺时针画着圈。
痒痒的……
肩胛舒张。
微微喘息,龙娥英拥搂着梁渠,掌心细细抹去梁渠额上的汗,柔软的胸脯更能体会到坚实的肌肉、分明的线条……
金色阳光徐徐上升,日上三竿,太阳晒来发热。
“呼……”
鼻息炽烈喷吐,筋骨劈啪,神清气爽!
“天亮,起床!酒色使我憔悴,今日起,戒酒!”
似充满了电,汲取到能量,梁渠大喊一声,振奋精神,伸手抓取外套。龙娥英侧躺床上,月牙眼,肌肤盈盈如玉,因为布一层薄薄的汗水,更有一种令人想要伸手抚摸的滑腻。
收住目光,忍下回去触摸的冲动,梁渠抓住靴子,一蹬到底,踏地踩实,身后薄被微微隆起,如有蛇蟒,一角掀起,龙尾倏然探出,卷住腰身。
离床半尺,再次跌坐。
夭龙的娥英,意外黏人,且斗志昂扬。
夭龙就是不一样,以前这时候,都是娥英休息睡觉的,现在居然不觉疲惫,梁渠恍惚回到了臻象时候。拍拍尾巴。
“你继续睡,我得去一趟东海,这几天封地和龙宫的事情……”
“我会帮忙的。”龙娥英跟着起身,双脚踩进棉鞋。
“不用太操劳,自己多稳固稳固,你还没到巅峰呢。”
“听你的。”
天气不冷不热,没有比这更好的时光,若能就此停留,亦谓圆满,可惜生活从不轻易如人意。贴面触碰唇瓣,手掌下滑,从锁骨到胸脯,从大腿到小腿,紧握一会脚踝,拇指摩挲细腻的踝骨,最后距离拉开,卷裹腰身的龙尾才缓缓抽离。
“哈……”
抄手游廊下,燕子归来,衔枝筑巢,阳光融融,冬日的冷彻底消失不见,单单早晚带点寒。梁渠立着。
静静晒一会太阳,眼睛眯起,浑身毛孔泡澡一样舒张开,待身上的香气和疲气一块蒸发殆尽,独自步入静室调息。
未几,圆头送来三条灿烂宝鱼,整个静室都被它们焕发的银光所笼罩。
………净流银刀!逆鳞螭吻!冷素霜!
“不知道品质上孰高孰低……”
小赤龙、浊黄土、纹斑水、古翅木,这是老龙君产的,疑似对应五行,梁渠拿了后,又还给了老龙君,换成了龙王精血。
娥英的这三条,不合五行,更像是同一属性的不同衍生,似乎有所不如?
没有吃到老龙君的,没法比较。
无论如何,都是难得的、能对当下梁渠产生效用的宝鱼。
既然是吃鱼……
“獭獭开!”
咻咻咻!
獭獭开连翻十个跟头,爪持利刃,横移进屋,一爪掐住宝鱼,刀光剑影!
啪啪啪。
晶莹剔透的鱼肉堆叠,环形散开,利爪托举小瓷碟,褐红色的酱油环转荡开,搁置红案。
筷子一抄。
【水泽精华+1272141】
【水泽精华+1555412】
【水泽精华+1499732】
【水泽精华+四百三十一万】
【水泽精华:五千零一十五万】!!
泽鼎内,蓝潮狂飙猛进,再一次大幅增长,鼎中如有大海。
五千万!
史无前例的超级记录,一生一世花不完,换成水龙穿云,不,现在是沧溟雷戟,不知能有多恐怖。不止精华。
三条宝鱼入肚,顷刻炼化,热流在四肢百骸里流窜、扩张,梁渠将增益,悉数导入根海,按照惯例,滚石成丹的气团同样炸开,淋漓而下。
两千六百九十七倍根海,转瞬横跨过真正的两千七百大关,一骑绝尘!
梁渠不知这等根海规模,放眼历史是个什么水平,但一次增长,都是九成九的天龙看了要骂娘的水平。一次增量,比大半人的基数存量还要大。
普照、滚石成丹、宝鱼、天地之精增强的底蕴……多管齐下。
天地勾连,平阳府内,修为高深的武者,莫名感受到一丝压抑。
三月一十八日。
两千八百六十四倍根海徜徉回卷,停止了明显的扩张趋势。
梁渠吐出一口气,正欲沟通精神链接,忽地一顿,莫名体会到了一丝丝链接感。
“这是……阿威!?”
顺着链接,梁渠体会到了一丝独特的位果权柄气息!
有用!?权柄衍生到了他的身上?
梁渠心头震撼,但没有失措,没有狂喜,一切要等尘埃落定,现在高兴太早,没什么用。
他继续干手头的活。
快三月下旬,距离大狩会不到一年。
事虽繁,先要澄心定气,分别缓急轻重,次第应付,方能有条不紊。
“平江!”
“大人!”
“去给南疆呈拜帖,同莘大观约定一个时间。”
布置完这处任务,梁渠来到池塘。
“哗啦。”
满眼都是银白的气泡。
闭上双目,水流涌如绸缎,无数绵白巾帛自虚空中抽出,包裹成球,其后金光斗射!
白毛徜徉。
十丈白猿,跃然而出!
握紧拳头,梁渠内心微微紧张,但这不是第一次以白猿形态面见鲸皇,早蛟龙那次,彼此就有碰面。几次深呼吸。
水流推操后背,疾驰向龙宫,完成“河中石”交接。
以淮江出口为,漩涡骤生,无形水道通向东海。(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