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渠,无奈摇头,自己先回家。



梁渠抽出筷子,肘关节一夹一抹筷头,自己拿个大陶碗去捞面条,把范兴来挤出去,和陈叔二儿子小奎坐一块,再接过顺子递来的猪肉白菜扒拉一半,痛快下肚。



竹棚里喧嚣再大三分。



「哪个王八————」范兴来听到梁爷就意识不对,话锋急转,站直起来转身竖大拇指,「我说哪个王霸之气突然侧漏,原来是东家!」



「梁爷不是黄沙河治水呢吗?回来过年?」有人喊话问。



「对,赶回来过年,又不是在外面混得不好,不敢回家,这哪年都不能缺啊。」



众人哄堂大笑。



「梁爷要混得不好,那还有谁混得好!」



梁渠一碗下肚:「说来也巧,正好回来饿了,就赶上流水席,这谁家有喜事摆的?」



「还能有谁?您家呗!」有个老叔嚷嚷答。



「我?」梁渠意外,看左看右,「我自己怎麽不知道?」



「是陆叔。」陈顺解释,「俞叔之後,陆叔宗师了,便趁年前摆了席,一块庆祝,不管是不是本地人来就有的吃,一块沾沾喜气。」



「陆师兄啊。」梁渠恍然大悟,抚掌大笑,「那敢情好,准备办几天?」



「三天,今天第二天。」



「兴来,吃完去找刺蝟挂帐,延长到大後天年节!」



「梁爷高义!」



山呼海啸。



吃个三分饱,问问义兴近况,吹点小牛逼,添两个菜,梁渠先去平阳寺,把最新的《唯识论》交给老和尚。



去往阴间後发生的一系列事,真是一点空没有,让人喘息不得,压根没机会给,现在才算寻到空隙。



闲谈一二,定好年节,再去杨府吹牛,天南海北。



「说是迟,那时快,天昏地暗之间,我拨马向前,手起刀落,再手起刀落,手中长枪一掷,天上晃了一晃,便化成一道金光,雪山新尊叫一声苦也」,便被我戳爆了脑袋,栽下马来,生死不明。」



「那就是死了!」曹让确信。



「夭龙对决还骑马?」徐子帅质疑。



「这你别管,总之,雪山新尊的马没有我的赤山快。」



「我怎麽听说是龙象王杀的?」陆刚好奇。



梁渠摆摆手:「都是以讹传讹,是骗外人的,是陛下担心我木秀於林、风必摧之,北庭、南疆派高手来暗杀我这个绝世天才,所以把人头记在了龙象王身上,实际上人是我杀的,不过事情太惊世骇俗,所以封存,你们别传出去啊,心里知道就行。」



「啧啧啧————」



许氏伸出食指,使劲戳梁渠额头。



厅堂里迸发大笑。



大雪纷飞。



蛙族族地。



「哈哈嗨!」老蛤蟆大包小包,让黄皮袋包裹,跳出水道,降临族地,爪蹼一挥,「小的们,想长老了没有!」



「吼!」



蛙鸣一片,淤泥飞扬。



肥鱼一蛙当先。



时光匆匆,节日氛围愈重,硫磺的味道溢满义兴。



转眼再聚龙宫,江獭头顶瓷盘传菜,阿肥鳍握纸牌,脑袋上贴满纸条,冷汗津津,拼命斜眼偷看,对面,圆头再甩一张,复给三王子、拳头贴上。



肥鱼大怒甩牌,质疑圆头出千。



它要验牌!



圆头瞥一眼,伸出鱼尾。



「一年两位宗师,今年可算是接续上了,不容易啊。」向长松环顾激动,师门大兴,前所未有!



「这下麻烦了,今年到底是俞师兄说祝词,还是陆师兄说?」胡奇迟疑。



「这不简单?」徐子帅酒杯顿桌,「说两份的呗!俞师兄一份,陆师兄一份!







「好!两份祝词!两份运道!」



「我觉得行。」



「两位师兄,快端上来吧。」



俞墩、陆刚相视一笑,内视丹田神通,无不感慨今日,打好腹稿,先後起身举杯。



「温饬迎春,寿安永宁。」



「绣幕卷波香引穗。急管繁弦,共庆人间瑞。满酌玉杯萦舞袂。南春祝贺千千岁。」



「好!」



众人齐刷刷起身。



「温饬迎春,寿安永宁。」



「绣幕卷波香引穗。急管繁弦,共庆人间瑞。满酌玉杯萦舞袂。南春祝贺千千岁!」



手杯共碰,酒水滴落,一二缀盘。



小江獭放下瓷盘,看看头顶酒杯,摸掉一只鸡腿。



二月初。



霜雪漫天,碎红纸夹入石缝摆抖。



淮王「河中石」,再返黄沙河。



龙君俯瞰黄沙河,轻轻点头。



三万里黄沙河,乾坤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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