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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轻声道:“不是诸位法相帮不帮他他,是根本就没打算和明阳耗著!白麒麟再怎么样都只是一个紫府,总不可能追到释土里,和祂这么个法相作对罢!”



这话终於让法常顿悟了,他久久跪著,难以言喻,好一阵才道:“可——可帮了孔雀,对仙道来说又有什么好处呢——”



空枢沉默了一瞬,道:“孔雀是並火之兽,不容屈身他人林中,到哪里都要做主人,连天觉都不能驯服他,更何况后人?已有之事,必然再有,后世的这一位,如今难道能比天觉更厉害么!”



“倘若不能驯服,也要有个处置的方法才是。”



此言一出,一切便清晰了,法常心中嘭动:“难怪——



他並非愚蠢之辈,此刻一瞬通明,先前的种种態度便很明显了,心中通明:



孔雀辈分大,又是宝华山升上旃檀林的功臣,恐怕释土中很多人都要给他面子,心中却都是不想帮他,以至於闹成如今这样子,好像全天下的释道都在帮他,实际上还是他自家在外头衝杀——”



“而慈悲道——也害怕此刻不出手遏制明阳,將来大欲与孔雀拍拍屁股走了,自己必然倒楣,才会磨磨蹭蹭,又不得不南下——



而自家——香主已经出手了,界主一定是不喜欢这孔雀的,故而置之不理——



他咚咚地磕了两个响头,泣道:“原来是针对我道的阴谋,弟子明白了!”



空枢的声音淡下来,显得轻飘飘,似乎有些不安,道:“各家有各家的看法——说是阴谋未免太过,到了仙道那边,自然也有他们的话说,你只要记住我的话,审时度势,万望不要再以身犯险了!”



他终於微微动弹了,可脸还是没有转过来,声音低沉:“明阳放你一命,是我欠了他的人情了,所以我今日一定要来见你——必然和你说清其中的蹊蹺,你才不至於再去犯错——”



法常心中堵著秘密,欲言又止,知道此地实在是不可以说话的地方,只唯唯诺诺的感激著,空枢只嘆气地沉默下去。



他等了好一阵,道:“小师叔祖——不知何时——”



空枢轻声道:“还要些许时日,金地掌握不易,我又不愿行邪道,不愿踏前人的什么遗泽与痕跡,要堂堂正正证得才是!”



他的声音轻飘飘,不知不觉间,眼前的院子已经飞速远去,法常一个跟蹌,坐倒在茂密的竹林外,拍拍袖口,站起身来。



他环视著眼前的天地,看著围上来的、一个个满目忐忑的师兄弟们,心中欣喜至极,却已经飞到了九霄云外:



………   这下可以给住持交代了!



■



角山。



天空之中的彩光灼灼,山间皆是坠落的华光,此山本是文道凭镇守,被李周巍攻破,大阵还来不及修缮,就早早的过渡给了释修,如今此山一如北边的巢山,成了释修的门庭。



高山之上则端坐著一人,皮肤微褐,披著金碧二色的彩衣,一手拈莲,一手拿著翡翠之瓶,静静坐著。



他满面是笑,缓缓品茶,见著底下的有一人匆匆上来,似乎才从远方回来,手中则捉著一位浑身赤红的怜愍,看上去哆哆嗦嗦,很是不堪,被人往地上一扔,打了个滚,立刻跪著不动了。



来人这才淡淡地道:“右护法!”



这和尚便抬了头,那碧金色的衣服在华光照耀下显得格外耀眼,眼皮也不抬,便隨口道:“好閒情,还有时间料理小小怜愍——”



来人冷冷地道:“空无道完了!”



药萨成密眼底闪过一丝复杂,道:“我焉能不知?”



那人却负手而立,道:“不止是遮卢—虚妄、駘悉都完了!”



他冷笑道:“偌大的空无道,只剩下这个赤罗有点修为,从西边逃回来,是量力亲自接应,託付我带回角山,以防他又被人除去!”



来人终於在另一侧坐定,显露出身影来,却是一位赤裸著上半身的壮汉,身上盘著一只姿態诡异的毒龙,面上则有种种面相变化,时而垂泪,时而大彻大悟,却又归於平静。



那赤罗忽而又被抓到此地,面上惶恐不安,好像真的是什么小修一般,心中却暗暗躁动:



这两人应该都是明阳必杀的人物,倘若能听到一二动向——



药萨成密皱眉道:“有人要夺空无道。”



羚跐冷笑道:“不是有人,就是善乐。”



他道:“我与量力见过面了,善乐谋划空无不是一日两日——早些时候他们都想不清,为何善乐道对明阳諂媚至此——如今算是明白了。”



“空无的宝贝在李周巍手里!”



提及李周巍三个字,羚跐的唇齿似乎有些不利索,以至於含糊,药萨成密却明白了,喃喃道:“我想起来了,当年在大羊山上留学,听那位拜坛未接量力说过——”



听他说起过去,羚此自觉低人一等,心中不快,面上却疑道:“听说那宝贝也只是一个小盆而已,什么名堂?”



药萨成密低声道:“空无相不曾得道时,是请教过释迦理的,问他求空之道——说【释土求广,法名求彰,此常道也,又如何求是个空性?】”



“释迦理便答:【无等无边,大不过一盆孟,无名无姓,微不如一草薺,可谓空性。】”



他道:“因此,空无相曾用一盆研道,后来修为渐广,看破了表象,也把这一盆看灭了,隨手丟在释土里,听说这宝贝也没什么特殊的,也没有名號可言,正是因为这个缘故。”



………  “后来空无作虚,这东西流露出去,又无因无果,谁也不知何处去了,忽然有一阵就出现在这个李家手里——”



羚跐听明白了,淡淡道:“不足为奇,我也是湖上出身,这家人很有秘密,有更大的宝贝也不足为奇。”



他面上没有波动,心中却泛起奇特的涟漪,哪怕他曾经只是一个小修,却也在自己族兄的引导下,见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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