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道:
“你比我更骄傲,不会想自己当年的一切被袒露出来,呈现在天下诸修的眼前,让玄谙变成一个笑话,让那个你立下的、整个元府最崇敬的无上存在变成一个笑话。”
“最后,像一条死狗一样先倒在我前面。”
玄谙再次沉默下去。
祂的目光没有停留在陆江仙身上,而是似有似无地在那道人身上徘徊,时不时因为祂的容貌而出神,可很快,玄谙的手渐渐收紧,答道:
“你容不得我,我知道的太多了,无法掌控,符种对我无效,我也随时有可能毁了你…”
他笑道:
“你不会放过我,就像我不会放过你一样。”
陆江仙颔首。
这一刻,玄谙好像得到了什么确认,慢慢的放松下去,祂走回自己那小小的仙座上,面上再也没有冰冷或者不安了。
“我知道,你倾注了许多心血在明阳身上,这道统也是祂早就定下的计划…”
祂的神情像是回忆,轻声道:
“陆江仙,如今,明阳是一条死路。”
玄谙的表情很平静,似乎在陈述一个事实:
“你觉得,落霞和阴司有这样好心,乖乖等着我…或者说等着你配合?祂们需要你的时候,全天下都要顺着你,可当他们不需要你了,你什么也不是。”
“哪怕你那只白麒麟能成道,下一瞬就会被抹杀,不是说谁家出手,天霞要夺取天光意兆,阳瞝想要培养出仙明阳,龙属、阴司虽然各有各的事情要做,可都会杀了它…”
他敛了神色,道:
“为什么会有真炁之局?本身就是为了祂们更进一步做准备!”
他恨道:
“当年梁治分炁时,从原始清炁中先挑出来过第一缕真,交给三玄主参悟,后来成了真炁。”
“身为嗣范,行为后效,祂们是为了这一缕真!”
陆江仙微微有疑色,道:
“原始清炁?”
玄谙喃喃道:
“这天地中的炁本来是一团混沌的,混在一块,那时候就叫清炁,只有人道昭显的时候,从这一团乱麻的炁中分下来两支,可以修行,分别叫『上仪』与『下仪』…这也是为什么这两炁的名字与其他的截然不同…”
“可那时候,上仪与下仪不过是余闰之流,根本算不上炁。”
“是在这么一个日子,古修们将之称之为『正始』,梁治子以天地作俎,阴阳为刀,把这十二炁给分出来…据说祂的道统,人们就称之为【正始两仪】,这里两仪指阴阳,而非上下。”
陆江仙的神色却不算意外,似乎隐隐约约早有预感了,他低声道:
“真炁证道即有第一缕真?那当年的天武…”
玄谙神色晦暗,摇头道:
“不…梁治子所在的时代,是什么个气象…诸炁混而无道,二仪蓄而未发,阴阳不显于世,枢阖散乱为妖,更重要的是,天道…此刻混沌不明…像什么时候?”
祂冷冷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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