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濯喃喃道:
“白麒麟到然乌了。”
‘哦…原来是又破一关…’
说实话,眼下听说那白麒麟破什么关,檀氾都不会惊讶了,破务川,那是来势汹汹,破宜陵,那确是大败,也并非不可能。
甚至告诉他现在三关都已经丢了,这老真人也只能感慨一声果真明阳,这下洞天不得不出手…
可他就琢磨出这两个字的味道:
‘然乌?’
哪里?然乌?
他面色大变,骇道:
“然乌…是范真人在守!”
他哪里不知道这姓范的是什么货色?别说他范援区区一一神通,就算他檀氾在这魏王面前也不过如同路边的一条老狗!
庆濯似乎陷入了更大的震惊之中——这位长怀嫡系知道的更多,也就对这位魏王如今胆大包天的举动更加震撼,他喃喃道:
“然乌丢了。”
檀氾沉默。
如果说檀山是镇压漆泽的门户,然乌就是蜀地的内院大门,蜀地脉雄厚,险山众多,可内部本就是盆地,此门一开,接下来一片开阔!
‘如果用东方的战线比较,就是…他攻破务川、宜陵、鱼复,再征服天下雄关娄山,度过重重山岭,沿河而上,连破两道江防关,再度过平阳…’
打破这些关隘的难度,不亚于从江淮一路打到雁门,否则当年大越建立,萧吴又怎么能从容退至蜀地?
‘从东方过来,尚且有地界可守,可以收拢败将,重新抵挡,可如今过了然乌…岂不要到脸上来了,哪还有什么地方可以站得住脚的!’
更糟糕的是,举国的神通此刻都压在三关之上,只要那些修士一时间是赶不过来的,和死了没什么区别!
而远方的声浪也在此刻穿过太虚,慢慢地抵达,那声音仿佛晴天霹雳,让檀氾面色巨变,意识到一个问题。
‘然乌都丢了,檀山呢?’
天边的土石与雷霆倒映在他瞳孔中,结合那如雷霆来的滚滚话语,檀氾苍白了脸,退出去一步,泣道:
“李大哥!”
上官氏早年与李氏还是亲近的,他这一身伤势也是在漆泽相助李氏留下来,那时颇有动乱,大西塬有修士下山,上官游一同在檀山抵御,这才落下了伤势,以至于少阳火灾加身。
上官游倒也没什么怨气——自家先祖哪怕是紫府,也不过是一小小支脉,护送这一支李氏南下,那时的檀山李氏不过几个筑基,他上官得了正名,反过来收拢了南逃的遗忠,得过大好处…
这些年以来檀山李氏做的不好看,上官弥自然有些不忿,可上官游只当做是还他家的,他父亲当年带着他去檀山,结拜过兄弟,甚至连道号都是同一辈!
两人的交情不浅,哪怕之前因为断绝联姻的事弄得极不愉快,两人许久不曾相见,上官游听着他们被明阳所杀,只觉得天昏地暗,泣道:
“孽缘!”
可天昏地暗的还有另一个人。
庆濯完全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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