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以他的霸道,以他的专横…怎么可能会来,既然要来,庞异…何苦跟我争执这样多…’
神通穿梭太虚,在亭子外浮现,有修士行了一礼,惊道:
“大真人!魏王在城外请见!”
龙亢肴转过头来,道:
“来了多少人?”
那人低头:
“孤身一人!”
龙亢肴凝视了他一瞬,没有言语,也没有质疑,这位大真人的身形如同火焰一般炸开,消散的无影无踪!
庭中再度寂静,只有庞异稍稍抬起的眉和不动声色弯起的嘴角,满身的冷汗在这一瞬终于停歇下去,心中没有喜悦,只有无穷的心悸。
他又何尝不是松了口气!
庞氏已经做绝了!
庞异实在太清晰自己的处境,自李绛迁把那一道阳谋摆在台面上,他就已经料到了今日说什么话,见什么目光,有什么下场…他完全不怕自己在此地的周全,他怕的是李周巍反过来疑他,算计他!
因为…如果是他庞异在李周巍那个位置,他会前来淳城证明么?
他其实不会。
‘如若我是李周巍,我必推诿拒绝,藏下顾攸,再使龙亢肴生疑…’
他庞异既已反水,再无信用,一旦李周巍佐证了符贺的猜想,在符檀菅与龙亢肴的压力下,大战连连,符贺虎视眈眈,他庞异不着痕迹被害死的可能太高了。
‘而父亲,必然被派往前线,将功赎罪,作为魏王的我再设计杀害他,要等到这时,我再把顾攸放回去!说什么庞阕云大喊三声龙亢大真人害我父子,方才受杀,龙亢肴这样自尊自傲,希冀做完人的人物,此举必然让他悔断肠子,与符氏决裂…甚至破碎他道心,帮着庞氏,把恨血告到东穆眼前!’
‘如此一来,既不伤顾攸,也不得罪龙亢,又可以让毂郡陷入难以弥合的分裂,符檀菅人情尽失,进退不得,首尾难顾,必然吃一大挂落,在东穆丢尽脸面…’
‘算计符贺有什么用?要害人,就该把符檀菅这个真君座下的弟子扯下红尘来迫害,要毁人,就要把龙亢肴这位真君血裔的成道希望毁灭,要让整个道统痛起来,方才叫得手!’
‘叫符氏的举动成为布燥天和东穆天同时丢脸的窘事、两处道统再难以言说的芥蒂,叫符氏的举动撕裂整个毂郡,造成不知多少真人伤亡,那才叫本事——到时候再看看,有谁敢犯我!’
他那精于毒计的毛病一犯,又惋惜起自己不是李周巍,连连叹息。
不过也正是因此,庞异如何不担忧李周巍弃他如敝履?否则为何会大事未成,就在那位殿下面前信誓旦旦,说那样露把柄的话?
为防算计而已!
他在这一头圆满着心里的毒计,这四个字却仿佛雷霆,击打在一旁符贺的心头上,他终于惊醒了,难以置信的抬起头来,看着庞异,颤声道:
“你算计我…你与明阳联手算计我!”
李周巍的出现如同一把钥匙,解开了他所有的疑惑,他的声音又惊又恨,带着恍然大悟后的彻骨冰寒:
“不是什么毂郡,不是龙亢肴…顾攸就是你故意抛弃的,也是与明阳串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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