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皱起眉来,终于不再伪装,低声道:
“魏王竟肯叫东方大好局势拱手相让!”
李绛迁哈哈一笑,俯身过去,低低地道:
“什么大局势?道友…再打下去,叫洞天那一位插手吗?资粮夺尽,诸神通都被明阳所伏,何必还要继续往东,你淳城里是有魏帝的遗宝还是有明阳的圣所?一定要一鼓作气打穿?真当燕国是死人不成!”
庞异猛然抬头,心中怦然作响:
‘他的意思是…燕国的默契…是有限…甚至脆弱的…’
他低声道:
“虞真人好大的面子。”
李绛迁失笑道:
“庞道友也不必装了,父亲爱才,我当然希望在父亲面前立上一功,你我都是聪明人,实不相瞒,我极看重道友,也看重庞氏…”
他淡淡地道:
“阕云前辈在紫府中期已经困顿多年,虞真人说要【青篼稗气】,北方三阴灵物稀缺,有几道都在那些大道统手中,可在我们眼里也不就是那点东西么?不但这些东西通通可以满足前辈,我们横扫东方,所有厥阴之物,也全部可以让前辈优先取用。”
老人的呼吸骤然粗重起来,直勾勾地看向他,心中突然悟透了,轰然炸响:
‘他们在望月湖!洞华之祖地!’
李绛迁声音渐低,满是野心:
“我与前辈是有共同利益的,我在父亲手下也需要一位大真人撑腰,乔文鎏虽然参紫在望,却不过是莽夫,不能和两位相比,虞真人心在真炁,我劝不动,他便推了庞前辈过来…你我两方大有可为…”
庞异微微偏头去看父亲,庞阕云紧闭双眼,一言不发。
李绛迁这才站起身来,居高临下道:
“当然,道友实在太怕得罪他们了,也可以回去对着那人陈明利害,中断对顾攸的谋划——那就要请道友猜一猜,魏王还会不会去淳城放归顾攸,如果不去,眼看着化干戈为玉帛,那一方的人会不会追悔莫及,对两位道友起疑,会不会两边都讨不好呢…”
青年翘着脚,悠然自得地坐在主位上,口中的话语仿佛是无心之言,庞异却长长吐出口气来,见着父亲仍然不开口,知道他已经心动了,终究低下头,恨道:
“若是事成,必要殿下告知是谁人在魏王面前诽谤我庞氏!”
李绛迁嘴角勾起,道:
“我到时一定连名带姓,亲自说来!”
“好!”
庞异深深地行了一礼,仿佛如释重负,又好像终于找到了靠山,得以一展抱负,眼中的光彩都明媚起来,咬牙道:
“符贺冒进无智,吕安自晦无勇,庞某早就受够了!”
李绛迁只将他扶起来,道:
“原来叫符贺。”
短短的思量之中,李绛迁其实想过种种办法:
‘对方的策略胜就胜在欺我等不知龙亢肴身边有人,不知道这大真人连自己的手下都控制不住,如今有了南方的提醒,破局的方式太多了…’
甚至当下就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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