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
法国驻佛罗伦斯的外交官带著摄政王的命令,来到了「突尼西亚号」上。
与他同来的还有二十多名记者。
护卫舰的甲板上,庇护六世看著伸长脖子的记者,以及法国、米兰、热那亚等国的仪仗队,无奈地叹了口气,而后侧头向一旁的首席助祭潘菲利示意。
潘菲利大主教向前两步,展开手中的讲稿,用拉丁文念道:「庇护六世,主教,天主众仆之仆,致全体信众问候与宗座的祝福。
「缔造和平的人是有福的,因为他们要称为天主的子女。
「而在那座城市被混乱与动荡所笼罩时,我等身为基督在世之代表,负有保全教会延续及使徒统绪之天职————
「故我等遵照主之启示,由枢机圣院共议,决定暂离吾之罗马城,避往法国,以待天主降下仁慈之时————」
稿子是直接从法国发来的。吕卡少校坚持未让教廷修改一个单词。
其实庇护六世并不想去法国,但这艘船的目的地只有一个,那就是马赛港。
而他又没有办法下船。
他转头望向无边无际的大海,眼神有些迷茫,似乎在那平静的水面下看到了自己未来的命运一般。
巴黎。
凡尔赛宫。
「愿天主保佑他。」
路易十六站在落地窗前,双眼紧盯著通向大理石庭院的道路,嘴里小声祈祷著。
近几天来,因为担心夏尔的安危,他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约瑟夫原本不想把夏尔的事情告诉父母,但分舰队的报告按规定是要先发到海军部归档的,这就很难瞒得住了。
玛丽王后突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眉头紧皱道:「不能再这么干等著了。我们去找约瑟夫商量一下,最好能派拉文纳驻军去罗马接夏尔回来————」
她话音未落,便见约瑟夫推门快步而入,扬著手里的沙普信号塔文件大声道:「父亲,母亲,有一支陆战队找到了他,并把他带了出来。
「现在,他正搭乘瓦莱塔号」护卫舰返回法国。」
「哦,感谢全能的天主!」玛丽王后只觉得脚下一软,又瘫倒回沙发上,不停地在胸前画著十字,泪水止不住地涌了出来。
路易十六忙转身将妻子扶住,又紧张地看向约瑟夫:「他,没受伤吧?」
「是的,他很好。」
「那就好,那就好。」路易十六也跟著画了个十字。
三人正说著,埃芒走了过来,欠身道:「殿下,塔列朗大主教来了。」
约瑟夫点头,又安慰了父母一阵,这才起身返回了自己的会客厅。
塔列朗见摄政王回来了,忙上前行礼:「殿下,您找我?」
约瑟夫点头,示意他坐下:「夏尔找到了,正在回国的路上。」
塔列朗立刻又站了起来:「赞美天主!」
约瑟夫简单说了德尼波尔等人的行动,塔列朗不由得皱眉:「这,真是太莽撞了。好在殿下平安,他们处理得也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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