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从身后的黑暗角落飘来,轻飘飘的,却精准刺穿了实验室的死寂。
科林和莱利浑身瞬间僵死,血液仿佛骤然凝固。
两人连眼神都来不及交汇,猛地同时转头,两道手电光柱齐刷刷狠狠扫向身后实验台之间的过道。
过道空空荡荡,没有人影,没有异动,只有满室沉寂的黑暗与静止的器物。
可诡异的事情没有就此停止。
紧邻过道的黄铜实验台上,空置的金属操纵杆突然自己动了。
没人触碰、没有外力推动,冰冷的金属杆微微偏移角度,一旁的黄铜旋钮‘咔哒’一声自行转动,清脆的机械声响在死寂的实验室里格外刺耳。
肉眼看不见的东西,正贴着台面跑动、穿梭。
孩童的嬉笑再次响起,飘忽不定,时而在左书架后方,时而在右仪器夹缝,时而贴近耳畔,时而远至实验室深处。
笑声在石墙之间来回反弹、回荡,分不清具体声源,像有无数个无形的孩童在黑暗里嬉戏游荡,暗中窥探着两个闯入者。
渐渐地那一串阴冷的笑声由近及远,一点点变淡、消散,彻底隐入实验室最深处的浓稠阴影里,再也听不到半点动静。
短暂的躁动过后,实验室重新陷入死寂,可这份安静比刚才的异响更让人窒息。
莱利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贴身的衣物黏在皮肤上,又冷又闷。
她握着电筒的手指用力到发白,指节紧绷泛青,手臂微微发颤,压着极低的嗓音,藏不住语气里的恐慌与慌乱。
“到底是什么东西?刚刚发生了什么?”
科林的心脏也沉甸甸的,胸腔闷得发慌,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脊椎不断上窜。
他抬手按住内侧口袋里的黑色手记,指尖抵着厚实的纸面,靠着这份唯一的寄托强行稳住心神,目光快速扫过四周林立的书架、老旧实验台与交错管线。
“不清楚。”他声音低沉紧绷,语气里带着谨慎的笃定,“大概率是这座遗迹残留的黑暗力量,是当年仪式、实验留下的怨念残影,没有实体,却能干涉周遭事物。”
“但可以肯定,我们要找的所有线索、破解地狱迷宫的资料,全都留在这里。”
没有退路,也不能退缩。
两人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恐惧与不安,深呼吸数次,重新稳住心态,继续在堆满古老器物的实验室里仔细翻找。
他们逐一摊开台面上堆叠的手稿,泛黄脆弱的纸页轻轻一碰就簌簌掉渣,每一页都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迹与记录。
这里的内容极度扭曲、极度疯狂,彻底颠覆常理。
纸页上一边写着血腥残酷的献祭流程、禁忌咒语的完整口诀、灵魂禁锢的巫术法门,记录着如何以生灵为祭、以血肉为媒,沟通地狱、召唤邪祟;
……… 另一边却工整罗列着流体力学公式、精密的药剂配比数据、温度压强的实验记录,全是严谨、理性、冰冷的科学实证测算。
野蛮的黑暗巫术与严谨的近代科学,就这么扭曲地交织在每一页纸、每一次实验记录里。
前人试图用理性科学拆解黑暗禁忌,用数据测算地狱与恐怖的规律,这份疯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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