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高悬半空、血肉淋漓、剧痛缠身的肖恩,混身剧烈抽搐颤抖。



他的喉咙溢出破碎、凄厉的哀嚎,双目暴突、血丝密布,极致的痛苦与绝望彻底碾碎了他所有的狂妄、侥幸与执念。



他赖以依仗的天堂庇护,在地狱绝对的力量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微弱的白色圣光在漫天幽蓝魔光的碾压下,彻底稀薄、模糊、濒临溃散。



光幕背后的天堂神念彻底暴怒,无形的精神力量裹挟滔天恨意与不甘,剧烈震荡整片空间,传出一道冰冷刺骨、满是威胁的话语。



“哈里.戴莫,你胆敢忤逆天堂意志,破坏天堂计划,痛苦修道士必将为此付出惨痛代价,你终将为今日的所作所为,悔恨终生!!”



这道裹挟滔天怒火的警告落下后,摇摇欲坠的白色光幕彻底碎裂、消散。



这名天使终究还是将一切指向了痛苦修道士,而不是指向为痛苦地狱,指向利维坦。



至于那枚被血色浸透的天使翎羽,在地狱阴气的吹拂下轻轻震颤,随后缓缓湮灭成点点血色微光,彻底消散在这片地狱蔓延区域之中。



整片阁楼,完全沦为地狱的绝对主场。



幽蓝死光普照四方,锁链悬空震颤,如同巨型人形蜘蛛的阴影,笼罩房间内一切,淡漠的威压死死镇压着每一寸血肉。



哈里.戴莫静静俯瞰着血肉淋漓、垂死哀嚎的肖恩,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唯有对地狱的绝对坚守,与对天堂虚伪的蔑视。



伴随着锁链的抽离声,肖恩被带入了地狱。



地狱修道士们也紧随其后,完全消失在了这栋房间之内,阁楼终于恢复了平静,却不是平和的安静,而是一种死寂、阴冷、让人发自内心恐惧的死寂。



只有地上那已经干枯冷凝的血液,似乎在宣告着这一切还未完全结束。



狂风停了,光芒散了,恐怖场面彻底落幕,但房间里残留的血腥气味、阴冷寒气,都在无声证明,刚才那场颠覆常识的恐怖冲突,真实发生过。



大卫瘫坐在墙边,浑身肌肉依旧紧绷到僵硬,后背的衣服早已被冷汗彻底浸透。



他怔怔盯着空旷的房间,大脑还在机械式回放刚才所见的一切。



地狱、祭司、锁链、天堂干预。



他活了几十年,坚守律法,信奉秩序,一辈子都在抓捕罪犯、维护公平,可今天短短几分钟的经历,直接撕碎了他从小到大所有的认知。



所谓的神圣,虚伪至极。



所谓的善恶,可以被随意摆弄。



就连生死审判、罪罚判定,都只是高层博弈的工具。



艾莉森蜷缩在角落,浑身止不住发抖,眼泪早就流干了,眼神空洞呆滞,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灵魂。



她不敢回想肖恩刚才疯狂的模样,不敢回想自己差点被亲生丈夫献祭给地狱的绝望,更不敢回想天堂和地狱随便一句话,就能决定凡人生死的荒诞现实。



………  两个普通人,在这种层级的恐怖力量面前,渺小得如同尘埃,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有。



两人此时已经完全心神俱疲、神情麻木,彼此搀扶着,缓缓的走出了阁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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