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排一队,是排很多队。
有的队伍在巷口,有的队伍在街角,有的队伍从废弃的教堂门口一直排到广场中央。
队伍里的人安安静静地站着,没有人大声说话,没有人推搡,没有人插队。
他们只是站在那里,低着头或者看着前方,或者看着地上。
他们的衣衫破烂,身形佝偻,身上布满了永久无法愈合的伤疤和溃烂的创口。
有的人缺了手臂,有的人少了腿,有的人半边脸烂没了。
有的人拄着拐杖,有的人坐着轮椅,有的人被人抬着。
但他们的眼睛是亮的,不是健康的亮,是那种被压抑了太久的希望突然找到了出口的亮。
凯尔索斯飘过一条巷子,巷子里排着十几个人。
他们看到那缕飘忽的黑烟和那些零散的猩红光点,眼睛亮了,但没有动。
因为他们前面还有人在排队,他们不能插队。
他们只是用目光追着凯尔索斯,目送它飘过,然后继续等。
凯尔索斯飘过一条街,街上排着二十几个人。
他们也没有动,因为他们也在排队。
他们看着凯尔索斯,有人张了张嘴想喊,但没有喊出来,因为喊了也没有用,前面的人还在等,轮不到他们。
凯尔索斯飘到了一条主干道上。
主干道更宽,人更多。
队伍从街口一直排到街尾,弯弯曲曲的像一条暗红色的河流。
队伍里有老人,有中年人,有年轻人,有男人,有女人。
他们有的拄着拐杖,有的坐着轮椅,有的被人抬着。
身体都是残缺的,缺胳膊、少腿的,浑身溃烂的,皮肤干裂的,骨头外露的,他们身上没有一块好肉,没有一寸好皮肤,但他们的眼睛是亮的,亮得像灯笼,亮得像炭火。
凯尔索斯停了一下。
它不知道该往哪里飘,因为每条街都有队伍,每支队伍都有很多人。
它飘到哪里,哪里的人就抬起头用一双亮得诡异的眼睛看着它。
他们不追,不跑,不喊,只是看着。
那目光里有渴望,有哀求,有等了太久的耐心,那目光比追它还让人难受。
凯尔索斯选择了主干道,不是因为主干道上人少,是因为主干道宽,宽到它有空间可以飘。
它不想被人群围住,不想像德拉寇那样被夹在溃烂的伤口之间撑死。
它想保持距离一个一个地吃,吃一个,消化一会儿,再吃下一个。
它飘到了队伍的最前面。
最前面站着的是一个老年妇人,年纪很大了,皮肤皱得像干透的橘子皮,头发稀疏花白,贴在凹陷的头皮上。
她的左臂从肘部以下断了,断口处露着白森森的骨头,骨头上没有肉,因为肉早就烂光了。
右臂还在,但手指蜷缩着,指甲又厚又黄,像鸟爪。
她看到凯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