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街道和建筑,脸上的表情是一种很深的茫然。



他在那个地下堡垒里被关了一个多月。



这一个多月里他被换过三次房间,被审讯过十几次,被色诱过两次——第一次派来的是一个金发碧眼的女探员,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把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解开,身体前倾,用一种刻意放软的声音跟他说:“教授,只要您愿意合作,您可以立刻离开这里,住到您想住的任何地方。



加勒比海边的别墅,瑞士山脚下的庄园,您想要什么米国都能给您。”



温伯仁当时的反应是抬起眼睛看了她一眼,然后又把目光收回到自己面前那杯已经凉透的咖啡上,说了一句:“姑娘,你这招对我没用。我心里只有材料科学和我的国家。老婆我都没兴趣娶,你觉得我对你能有兴趣?”



第二次派来的换成了一个男人,西装领带,看起来很正经。男人在温伯仁对面坐了一个小时,给他开出了一千亿美金的价码。一千亿美金,换K2材料合成路径的全部资料。温伯仁听完那个数字之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头问了一个问题:“你们觉得我研究这个是为了钱?”



男人说:“一千亿美金可以让您和您的后代永远不再需要考虑钱的问题。”



温伯仁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很淡,淡到嘴角只是微微动了动,但眼神里有一种让对面的人心底发凉的坚定:“我研究室温超导,是为了让能源的价格降下来,是为了让第三世界的孩子冬天能有暖气,是为了让大夏的高铁跑得更快。



这些事情,一千亿美金办不到,但K2材料办得到。所以你回去告诉让你来的人——我死在米国,也不会把资料交出来。”



那天之后,审讯和色诱都停了。温伯仁被关回了原来的房间,每天三顿饭照常送,房间里的温度保持在恒定的二十二度,甚至还给他配了一台跑步机。



米国对他没有用酷刑——登子在那些审讯影像被罗飞亮出来之前就下了死命令,温伯仁不能伤一根头发。



唯一用过的不正常手段就是色诱,但对一个为了祖国连老婆都不娶的老头来说,这招的效果约等于零。



然后,在他完全不理解发生了什么的今天早晨,门被打开了,一个穿黑西装的探员用一种他从没听过的客气语气请他去港口,说他要回国了。



………温伯仁走下防弹车的时候,港口里已经站满了人。几千名记者举着长枪短炮对着他,闪光灯在他面前密集地亮着,闪得他条件反射地眯起了眼睛。



他还没站稳,就看到人群最前排站着两个大夏面孔——一个年轻女生和一个长相硬挺到让人过目难忘的年轻男人。



那个年轻女生在看到温伯仁的瞬间,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她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了过来,一把扶住了温伯仁的胳膊,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腔:“温老师——老师,您瘦了。”



温伯仁低头看了看扶着自己胳膊的这张脸,认了好一会儿,然后眼睛里亮了一下:“莎莎?雷莎莎?你怎么在这儿?你——你怎么来米国了?”



雷莎莎用袖子擦了一下眼角,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下来:“老师,我是来接您回去的。您在这儿受苦了。您瘦了至少十几斤,走路都晃了。”



温伯仁确实瘦了十几斤。他本来就不胖,在地下堡垒关了一个多月之后,脸颊凹了进去,眼窝陷得更深,走路的时候脚步带着一种虚弱。



但他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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