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莎就是在敲山震虎,在告诉罗飞你在这边不是安全的。



罗飞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响了六七声,那边接了。登子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疲惫中带着一丝惊讶:“喂?你还有什么事?”



“总统先生。”



罗飞的声音很平静,但这种平静比任何怒吼都让人发毛,“我的人被你们的FBI抓了。十分钟前,在我住的宾馆大堂,三辆车,十几个人,把人铐走。我们刚谈完不到两个小时,你的人就在背后捅刀子,这是什么意思?”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钟。然后登子的声音突然变了调,之前那种疲惫感全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火烧了屁股的紧张和愤怒:“你说什么?FBI抓了你的人?我没有下过这个命令!我以我的——”



罗飞没等他把话说完,直接说:“给你十分钟。十分钟之内人不回来,我们的协议作废。”



他把电话挂了。



听筒里断线之后的忙音在病房里响了很久,登子把那台加密手机攥在手里,手臂上的青筋一根一根地鼓了出来。



他把手机砰的一声拍在床头柜上,用另一只手抓起病床旁边的座机话筒,手指在按键上用力戳了下去,那力度像是要把每一个按键都戳穿。



“接入联邦调查局局长办公室!现在!立刻!”



登子对着话筒吼出来的声音把站在门口的卡彭特吓得往后缩了一下。



卡彭特从来没有见过总统用这种语气打电话,登子平时说话最多就是严肃,有时候带上几分不耐烦,但刚才那一声吼,与其说是愤怒,不如说是在压一种从心底涌上来的恐惧。



座机那边很快接通了。联邦调查局局长比切尔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职业性的从容:“总统先生,这个时间打电话来,有什么事吗?”



“比切尔。”



登子的声音冷了下来,冷到了电话那头的人都能感受到一股凉意从听筒里渗过来,“你的人是不是刚才抓了一个大夏游客?”



比切尔停顿了一下,然后回答:“是的,总统先生。我们的一个外勤小组在联合广场附近执行任务时发现了一个疑似非法入境的外国人员,按照程序带回来做身份核实。这个行动属于例行范畴,我不知道这件事需要惊动您——”



………  “放人。”



登子打断了他的话,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立刻放人。



把人从哪里抓的就送回哪里,态度要礼貌,要给足面子,把人送回去之后你的人要道歉,要赔偿,要做足所有该做的。听明白了吗?”



比切尔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好几秒。他的手指在办公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然后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总统先生,这个人的身份确实存在问题。她的入境记录显示她不是合法入境的,按照联邦法律——”



“我不在乎她怎么入境的!”



登子的声音再次拔高了,把他病床上的输液管都震得晃了好几下,“你现在面对的不是法律问题,是政治问题!这个人背后站着的人,比切尔,那个人的名字我不能在电话里跟你说,但你要是今天晚上不把这件事处理干净,我们所有人——包括你,包括我,都扛不住后边的代价!”



电话那边彻底安静了。然后传来了比切尔深呼吸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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