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的白色尾气在路灯下清晰可见。



门口站着四个穿着制服的警察,腰间都别着枪,其中一个牵着一条德国牧羊犬,狗吐着舌头在东张西望。



进出大楼的每一个人都在门口被拦下来,出示证件之后还要经过一道金属探测门和人工安检。



罗飞看了几秒钟,然后收回目光,把两只手插在口袋里,朝围墙南侧最暗的那个角落走了过去。



他走得很慢,步伐悠闲得像是在自家小区里散步,一直走到墙根底下的阴影里才停下来,抬头往上看了一眼。



楼高三十层。1908在十九楼。



他吸了一口气,然后脚尖轻轻一点地面,整个人无声地离地而起。



重力在这个瞬间对他失去了约束力,他的身体在夜色中直线上升,穿过橡树的树冠时裤腿蹭到了几片叶子,发出一声极轻微的沙沙响,但立刻被夜风吹散了。



不到五秒钟,他已经悬停在了十九楼走廊窗户的外面。



窗户是锁着的,但窗锁的结构和黑宫东翼卫生间那扇窗户差不多,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细细的金属片,从窗缝里插进去轻轻一挑,锁扣咔哒一声弹开了。



他推开窗户,两手撑着窗台翻了进去,两只运动鞋落在走廊的地胶上,发出一声几乎听不到的闷响。



走廊里很安静,暖黄色的暗灯把地面照出了一条柔和的光带。罗飞沿着走廊往里走,目光扫过每一扇门上的房间号。



1906、1907、1908——他在走廊中段的位置找到了目标。



他正要往前走,走廊尽头的一个安保人员突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那个人大概是听到了某种极细微的声音,或者只是单纯地坐久了想活动一下,但不管是什么原因,他站起来之后往罗飞所在的方向走了两步。



罗飞的身体反应比大脑更快。他一个侧身闪进了旁边的一个凹进去的门框里,后背紧贴着门板,屏住了呼吸。



安保人员的脚步声由近及远,又由远及近,在他躲藏的位置大约三米外的地方停了一下,然后转向了走廊的另一头。



等到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的电梯间方向之后,罗飞才从门框里闪出来,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了1908门口。(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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