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臭?”



登子把门带上,快步走到窗户边上,一把拉开窗帘,然后把窗户推开了。夜晚的凉风从窗户灌进来,把卧室里积攒了一整天的骚味搅动了一下,稍微淡了一些,但还是能明显闻到。



那张新床虽然保洁人员下午已经来换过床单和毯子了,但尿液早已经渗透到了床垫内层的羊绒面料和乳胶层里,不是换一层床单就能解决的问题。



“可能是之前的味道沾到地毯上了,一时半会儿散不开。”



登子把窗户开到最大,“我明天让人把整个房间的地毯都换了,顺便再换一张床。”



夫人还想说什么,但看到登子站在窗台旁边的背影,那背影看起来疲惫到了极点,于是她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她走到床边,准备先把被子掀开看看床单里面——



然后她看到了。



掀开的被子下面,床单的正中央,一摊淡黄色的液体赫然摊在那里,体积比成年人的两个手掌加起来还要大一圈。



液体的颜色比尿液略浅,但散发出来的气味确凿无疑——不仅是尿,而且是新鲜的,带着明显的温度,被子一掀开就冒出来一股又骚又冲的白色水汽。



夫人张开了嘴。



随即,整个卧室里炸开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



“啊——!!!怎么还有——!!”



登子猛地转过身来。



他看到的画面和昨天凌晨一点钟看到的如出一辙——夫人站在床边,一只手攥着被角的边缘,另一只手指着床单上那摊还在往外扩散的湿痕,脸上的表情已经不是愤怒或者恶心,而是一种被反复折磨之后濒临崩溃边缘的本能恐惧。



登子的目光越过夫人的肩膀,落在床单正中那摊新鲜到不能再新鲜的尿液上。



他的头皮炸了。



然后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头来,目光从床单上那摊尿液移到了卧室那扇敞开的窗户上,又移到了窗帘被夜风吹得鼓起来的褶皱上,最后移到了门框上方那个已经启动了一下午的球形摄像头上。



他缓缓把目光转向门口。



两名负责今夜门岗的警员也听到了尖叫跑上来站在门口,两个人的脸已经彻底僵了。



登子站在卧室门口,看着床单上那摊还在冒着热气的新鲜尿液,又看了看门框上方那个亮着红色指示灯的球形摄像头,再看了看敞开的窗户和被夜风吹得鼓起来的窗帘。



他的嘴唇动了好几次,嗓子里挤出来的声音像是被人用砂纸打磨过一样粗糙。(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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