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睡眼惺忪的表情,眼神不怎么对焦,但嘴已经张开了。他盯着彼得森看了两秒钟,然后咧嘴笑了一下。



那种笑不是正常的笑,而是一种极度疲惫之后突然松了劲的不正常的傻笑。



紧接着,约翰从床上下来了。他的脚踩在床边的地板上,被褪到膝盖的裤子绊了一下,身体晃了晃才稳住。然后他挺直了腰,裤子还挂在小腿上没来得及提,用沙哑又亢奋的声音对着彼得森大吼了一声:“老子尿了又怎么样!他天天骂我!骂了我他妈的两个星期了!我就是要尿他床上!让他闻!让他好好闻闻!”



彼得森的大脑在这句话进入耳朵之后,卡顿了差不多整整一秒钟。



这一秒钟里,他看了看约翰脸上那种癫狂的表情,看了看床上那摊还在冒着热气的尿液,看了看躺在卫生间门口一动不动的麦克雷,然后一个念头像闪电一样劈进了他的脑子里——内鬼。



不是外人潜入,是内鬼。队长约翰就是那个在总统床上撒尿的人。之前的两次,加上今天的这一次,全部都是他干的。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彼得森的训练本能就接管了他的身体。



他的右手以最快的速度从腰间拔出了配枪,枪口指向约翰的胸口,左手同时举起来朝约翰摊开手掌,做出了标准的警告手势。



“别动!不许动!举起手来!靠墙!!”



彼得森的嗓门彻底放开了,声音在卧室里炸开,炸得墙壁上的护墙板都跟着震了一下。



约翰看到彼得森拔枪的时候,脸上的傻笑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到了之前那种不管不顾的状态。他没有举手,没有靠墙,反而往前迈了一步,伸手朝彼得森的枪管抓了过去。



“你拿枪指着我?你拿枪指着我?!”



约翰的声音从嗓子里挤出来,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愤怒,“老子当了十五年警卫!十五年!他一句好话都没说过!天天就知道骂!”



彼得森根本没给他碰到枪的机会。



约翰的手伸过来的瞬间,彼得森一个侧身的闪避动作,紧接着右脚往前跨出一步,左手一把抓住约翰伸出来的手腕,往外一翻,同时右手回收,将枪口从约翰的胸前移到了他的身侧,让枪口始终处于安全位置。



整套动作一气呵成,完全是勤务训练中千锤百炼的制服程序。



约翰本来就因为在催眠状态下消耗了大量的精神集中力,身体的反应速度和协调性都比平时差了一大截。



彼得森这一抓一翻,约翰整个人重心就丢了,身体往旁边歪了一下,膝盖上挂着的裤子又把他的双腿缠住了,他踉跄了两步,膝盖磕在了床沿上。



……… 彼得森没有任何犹豫。他借着约翰失去重心的这个间隙,左手顺着约翰的手腕往上推,直接把对方的上半身摁在了床垫上。



约翰的脸被压进了那摊自己刚刚制造出来的尿液里,液体溅起来沾到了他的脸颊和头发上,但他似乎毫不在意,两条腿在地板上乱蹬,嘴里还在骂骂咧咧地喊着什么,含混不清,只能听出几个破碎的词——“十五年”“骂我”“报复”“凭什么”。



彼得森用右手的枪托在约翰的后脑勺上轻轻地敲了一下,没太用力,刚好够让对方知道事情的性质已经变了。然后他把枪收回腰间的枪套里,用腾出来的右手从背后掏出了手铐。



手铐的金属环咔咔两声,牢牢地锁在了约翰的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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