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尿裤的吸水层夹在裤裆里,走路的时候会发出轻微的摩擦声,两个人每次换脚的时候都觉得浑身不自在,但谁也不敢抱怨一个字。



约翰在走廊里来回走了两圈,又去楼下的监控室看了一眼屏幕。



别墅上下八个执勤岗位,外围十二个巡逻点,加上楼顶新增的两名狙击手——整个东翼别墅被围得像个铁桶一样,别说一个大活人了,就算是一只松鼠想从墙上爬过去,都会被至少三组摄像头同时拍到。



他掏出手机,给卡彭特发了一条短信:“一切就绪,今天没问题。”



卡彭特秒回了一条:“别掉以轻心。”



约翰把手机装回口袋,继续在别墅里巡逻。



从一楼客厅到二楼走廊,从地下室到阁楼储藏间,他每隔十五分钟就亲自走一遍,每经过一扇窗户都要检查一下锁扣,每碰到一个警员都要低声嘱咐两句。



别墅里弥漫着一种紧绷到快要断裂的静默,所有人都在小心翼翼地等待着,等待着那个不知道会不会发生的事情再次发生。



到了中午十二点半,按规矩,总统该用完午餐回来休息了。



约翰站在二楼走廊尽头,手里拿着对讲机,耳机里传来餐厅岗哨的声音:“总统用餐完毕,大约五分钟后返回别墅。”



他放下对讲机,走到卧室门口,把麦克雷和彼得森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确认两个人的站位、状态和纸尿裤都没有问题,然后又弯腰看了看门锁。门锁完好,没有任何撬动的痕迹。



“一上午了,没有异常?”



约翰问。



“零异常。”



麦克雷拍了拍裤裆的纸尿裤,干笑了一声,“连我自己的尿都包在里面了,没漏出来。”



约翰嘴角抽了一下,想笑又没笑出来。他走到窗户边上往外看了一眼,窗外的草坪上阳光正好,两个穿制服的警员正沿着墙根巡逻,步伐不快不慢,保持着标准的巡逻节奏。



草坪上新装的感应线在阳光下面几乎看不见,但他知道那条线就在那里,安静地等待着任何踩上去的重量。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胸腔里的浊气吐了个干净。



“行。今天下午,无论如何,必须让总统睡个好觉。”



他这句话刚说完,耳机里就传来了大门口岗哨的声音:“总统车队进入东翼区域,预计两分钟后到达别墅门口。”(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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