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莎莎的眉毛动了一下。“你那边是哪儿?”



“特案局,或者神弓局,都行。”



罗飞说,“这两个地方我都说得上话。你的能力放在常规部门浪费了,到我这边来,能干的事情更多。”



雷莎莎沉默了两秒,蓝色的眼睛盯着罗飞的脸看了一会儿,然后轻轻耸了耸肩。“都可以,反正对我来说差别不大。在哪儿都是干活。”



“那就这么定了。”



罗飞笑了一下,“救温教授的事也算你一份功劳,回去之后会给你记上。”



雷莎莎没有对“记功”这两个字表现出什么特别的反应,她把手从膝盖上拿起来,交叉抱在胸前,看着罗飞的眼神变得认真了一些。



“罗飞,我问你一件事,你认真回答我。”



“你问。”



“你真打算直接找登子要人?”



罗飞靠在沙发上的姿势没有变,脸上的笑意也没有变。“不然呢?”



“不然呢?”



雷莎莎的声音拔高了一点,但很快又压了回去,身体往前倾了倾,“你知不知道温教授脑子里装的是什么?超导材料的核心数据,完整的理论框架和实验参数。



这些东西一旦实现量产,整个世界能源格局都要重写。米国把他抓起来,为的就是把这些东西从他脑子里榨出来。你觉得登子会因为你去跟他说两句话,就把一个能改变世界的人拱手送回来?”



罗飞看着她激动的样子,嘴角的笑意反而深了一些。他拿起茶几上的矿泉水瓶,不紧不慢地又喝了一口,然后才开口。



“我不但要登子放人,”他说,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还要他用航空母舰敲锣打鼓地把温教授送回大夏。”



雷莎莎愣住了。她盯着罗飞的脸看了足足五秒钟,想从那张脸上找到一丝开玩笑的痕迹。



但罗飞的表情虽然带着笑意,眼神却认真得很,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有一种她见过很多次的东西——那种东西她一直不知道怎么形容,如果非要找一个词,大概就是“笃定”。



一种不管面前是什么都挡不住他的笃定。



“你疯了。”



雷莎莎最终吐出了三个字。



罗飞没有反驳,只是笑了一下,把矿泉水瓶放回茶几上。



“你是不是已经想好怎么做了?”



雷莎莎又问。



罗飞歪了一下头,没有说话。但那个动作已经足够让雷莎莎明白了——他确实想好了,只是不想现在说出来。她太了解这个男人了,他不说的事情,用撬棍都撬不出来。



“算了,”她摆了摆手,重新靠回沙发里,“我不问了。反正问你也是白问。”



罗飞笑了一声,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往外看了一眼。



华顿的街景在下午的阳光下显得整洁而安静,街道上车辆不多,行人三三两两地走在人行道上,路边种着的梧桐树叶子已经开始泛黄。(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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