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是在想事情还是在闭目养神。



“你说你明天只是去摸底。”



雷莎莎坐到床沿上,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



“就是去摸底。”



罗飞看着天花板说。



“真的只是摸底?”



罗飞转过头来,在床头灯的光线里看着她的脸。



“真的。先进去看看布局,摸清路线。动手的事等回来再说。”



雷莎莎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几秒,像是在确认他没有撒谎。然后她点了点头,把毛巾搭在床头柜的椅背上,拉了拉被子躺了下来。



“睡吧。明天要早起,开放日九点开始入场,八点半就开始排队了。”



罗飞伸手按灭了床头灯。房间里陷入了一片黑暗,只有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城市灯光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细细的光线。大约过了十来分钟,雷莎莎听到地板上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她翻了个身,在黑暗中睁着眼睛想了一会儿,然后也沉沉睡了过去。



周四早上,华顿的天气好得不像话。天空干净得跟洗过一样,蓝色的底子上飘着几朵棉花糖似的白云,阳光从云层缝隙间倾泻下来,把整座城市照得金光灿烂。



黑宫周围的草坪上已经聚集了大量的参观者,男女老少,有的穿着正装,有的穿着休闲服,队伍从南侧安检入口一直蜿蜓出好几个街区。



罗飞和雷莎莎站在队伍里,周围嘈杂的人声像是一锅煮沸的水。



前面是一对带着两个孩子的中年夫妻,小孩手里拿着迷你国旗,挥舞中不小心打到了罗飞的大腿上,罗飞低头看了小孩一眼,嘴角扯出个还算有耐心的笑容。



后面是一群高中生模样的年轻人,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待会儿能进黑宫看到什么。



排了将近四十分钟,安检入口总算到了。负责安检的是一个身材壮实的女特工,她接过罗飞递来的身份证和邀请函,在扫描仪上过了一道,又抬头仔细打量了罗飞几秒。



“眼睛看着镜头。”



罗飞往摄像头前面一站,闪光灯亮了一下,旁边的屏幕上弹出了他的身份信息。女特工点了点头,把证件和邀请函还给他,转身对雷莎莎说:“下一位。”



雷莎莎顺利地过了安检之后,两个人跟着参观的人流走进了黑宫的花园大门。



黑宫的花园比雷莎莎想象的要大得多,整片区域铺展在黑宫建筑物的南侧,占地足有好几个足球场那么大。



修剪整齐的草坪一路铺展过去,中间点缀着各种她不认识的花卉和灌木丛,几棵百年的老橡树在阳光下投下浓重的树荫。(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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