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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飞走到他面前,伸手一抓,动作轻巧得像是从树上摘一颗果子——黑衣人手里的枪已经到了罗飞手里。



罗飞把枪口转过来,抵在黑衣人的额头上。冰凉的金属触感贴上皮肤的时候,黑衣人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骨头,两条膝盖一软,咚的一声跪在了地上。



“别杀我——求求你别杀我——”他的声音从一个冷硬的特工瞬间变成了一个被吓破胆的普通人,喊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在打颤,“我家里有个三岁的女儿——她才刚学会说话——求求你——”



罗飞低头看着他,枪口还抵在他的额头上。房间里安静了几秒,只有黑衣人沉重的喘息声和吊灯轻微的电流声。然后罗飞把枪收了起来,退后两步,重新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起来。”



他说。



黑衣人还跪在地上没动,两条腿像是被钉在了地板上。罗飞皱了皱眉,加重了语气。



“起来。我不杀你——只要你老实回答我的问题。”



黑衣人用手撑着地板,膝盖打着晃地站了起来。他的额头上被枪口顶出了一圈红印,汗珠子从太阳穴旁边一颗接一颗地滑下来。



他靠在桌沿上,两只手在身后死死抓着桌子的边缘,像是怕自己再次瘫下去。



“你——你问。”



他的声音还在抖,但比刚才跪在地上的时候稳定了一些。



罗飞把枪随手搁在茶几上,身体往沙发靠背上一靠,翘起二郎腿,两条胳膊交叉在胸前。



“你叫什么?在哪个部门?”



黑衣人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了两圈。



“本杰明·克罗斯。中央情报局秘密行动处,代号北风。”



他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背一份自己已经背了无数遍的简历,“我的主要工作是监听和收集情报。自由城这一片的目标人物,我负责处理外围信息。”



“处理外围信息包括派人跟踪一个访问学者?”



罗飞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冷意。



克罗斯低下头,沉默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



“雷莎莎去年八月来自由城的时候,名单上就有她了。



上面给的说法是,她以前在大夏国安局干过外勤,虽然现在是访问学者的身份,但身上挂着国安局的背景,这种人来了自由城必须有人盯着。我当时手里正好有几个外围情报员可以用,就安排了一个跟雷莎莎有留学交集的——”



“戴维。”



罗飞接上了他的话。



“对。那小子好控制,胆小怕事,给点钱就能用。”



克罗斯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苦涩,“但是上面交代的任务不是抓住她什么把柄,就是单纯的监视——看她在自由城跟什么人接触,去什么地方,有没有可疑的行为。



盯了快一年了,她每天就是去学校、去武馆、去唐人街买东西,什么可疑的都没有。我的汇报也每次都写得一模一样——目标动向正常,无异常。”(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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