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走去,罗飞跟在他身后,保持着三步的距离。出了厂房之后,黑衣人走向停在门口的一辆黑色轿车,拉开驾驶座的门坐了进去。



罗飞自己拉开副驾驶的门,弯腰钻进了车里。



车里有一股淡淡的烟草味和空气清新剂混合的味道。黑衣人发动引擎,车子悄无声息地驶离了修理厂。



罗飞靠在椅背上,目光透过车窗外的后视镜观察着周围的路线——车子正在往自由城北边的方向开,穿过工业区之后进入了一片老旧的居民区,两旁是联排的红砖公寓楼,窗户里透出零星的灯光。



十五分钟后,车子在一栋四层的老式公寓楼



这栋楼跟周围的其他建筑没什么区别,灰扑扑的外墙,锈迹斑斑的消防梯挂在侧面,一楼的门面房是一个关了门的洗衣店,卷帘门上被涂满了涂鸦。



黑衣人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五楼”,然后推开车门下了车。罗飞跟着他走进公寓楼的门洞,楼道里有一股陈年的油烟味和猫尿味混合的味道,墙上的绿色油漆已经剥落得斑斑驳驳。



楼梯很窄,踩上去吱吱嘎嘎地响,每一层的楼道灯都是那种最便宜的日光灯管,发出嗡嗡的电流声和惨白的光。



上了五楼,黑衣人掏出一串钥匙,打开了走廊尽头那扇门。门开之后,他侧身让罗飞先进。



罗飞迈步走进去,目光快速扫了一圈——这是一个典型的单身公寓,客厅不大,摆了一张旧沙发和一张茶几,茶几上放着一台合着盖子的笔记本电脑。



墙角有一个小冰箱,冰箱上面摞着几包方便面。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头顶的吊灯亮着,光线不算太亮。



“坐。”



黑衣人指了指沙发,自己走到茶几旁边,把笔记本的盖子掀开,按了一下开机键。



罗飞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翘起二郎腿,一只手搭在膝盖上,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U盘,在手指间翻来覆去地把玩着。



黑衣人看着笔记本屏幕上的启动画面,头也不回地说:“把U盘给我。”



罗飞没动。他的手指夹着U盘在空中晃了晃,嘴角往上翘着。



“别急。你先告诉我,你是哪个部门的?”



黑衣人转过身来,脸上的表情在吊灯的光线下终于能看清了。这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白人男性,脸上的线条很硬,刮得干干净净的下巴上有一道浅浅的疤痕。



他的眼神很冷,是在这个行当里干了足够久之后才会有的那种冷。



“你不需要知道这个。”



他说。



“那我换一种问法,”罗飞把U盘放在茶几上,往黑衣人的方向推了几厘米,然后又收了回来,“你认识温伯仁教授吗?”



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变了。黑衣人的眼神在听到“温伯仁”三个字的时候出现了零点几秒的波动,虽然极其短暂,但罗飞捕捉到了。



………  他的手从笔记本键盘上挪开,缓缓地直起腰来,目光变得像两把对着罗飞的刀子。



“你把U盘给我,然后你就可以走了。其他的事情不是你该打听的。”



他的声音已经变成了命令的语气。



罗飞笑了笑,把U盘丢在了茶几上。U盘在桌面上翻滚了两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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