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课先取消,明天照常上课。戴维你留下,我有话跟你说。”



徒弟们三三两两地散了,络腮胡子临走前又回头看了罗飞一眼,眼神里的敬畏多于敌意。



等所有人都走光了,大厅里只剩下马宝国、罗飞、雷莎莎和戴维四个人,马宝国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肩膀重新塌了下去。



“罗哥,我刚才编的那套说辞还过得去吧?”



他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声音又变回了之前那种带着点讨好的调子。



“挺好,”罗飞笑了一下,“至少您的徒弟们信了。”



马宝国苦笑了一声,转过头看向戴维,脸上的表情瞬间变了。他走到戴维面前,抬起手用食指戳着戴维的胸口,每戳一下就说一句。



“你小子,以后给我老实点。今天的事情要是传出去半个字,我不管你背后有什么人撑腰,我第一个把你腿打断。学费退给你,从明天起你不用来了。”



戴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罗飞先开了口。



“马大师,他学费不用退。让他继续在您这儿学拳。”



马宝国转过头来,满脸不解。罗飞走到戴维身边,一只手搭在戴维肩膀上,手指不轻不重地扣着他的肩胛骨。



“他需要有个地方待着,您这里最合适。您也不用教他真功夫,让他在您眼皮子底下待着就行。”



马宝国看了看罗飞的表情,明白了这话里的意思——这是要把戴维放在一个能随时盯着的地方。他点了点头,没再多问。混了这么多年江湖,他知道有些事情知道得越少越好。



“行,听你的。”



马宝国拍了戴维的后脑勺一巴掌,“算你小子走运,罗哥替你求情。”



戴维被拍得往前一个趔趄,站稳之后低下头,声音闷闷地说了一句:“谢谢师父。”



“别谢我,谢罗哥。”



马宝国没好气地说。



罗飞松开搭在戴维肩膀上的手,转身对雷莎莎使了个眼色。雷莎莎会意,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然后对马宝国笑了一下。



“马大师,今天打扰了。我们还有事,先告辞。”



马宝国亲自把三个人送到武馆门口。他推开那两扇厚重的木门时,外面的阳光刺眼地照进来,街上已经恢复了正常的景象。



门口早就没了围观的人,只有花衬衫大妈坐在对面的台阶上剥毛豆,看到武馆门开了,抬头往这边瞅了一眼,又低头继续剥她的毛豆。



……… “罗哥,”马宝国站在门口,两只手在身前搓着,“以后常来坐坐。我这儿虽然破,但是茶还是有的。”



罗飞冲他点了点头,说了声“好”,然后和雷莎莎一起走下台阶,朝停车的方向走去。戴维跟在后面,脚步拖拖沓沓的,像是在地上蹭鞋底。



三个人走到车旁边,罗飞拉开驾驶座的门,转头对雷莎莎说:“你先上车。”



雷莎莎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站在三米开外的戴维,没多问,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罗飞关上车门,走到戴维面前。



“电话打过了?”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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