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两只手撑住地板,肩膀抖得像是被过了电。



“我说!我说!我全说!别杀我——求求你别杀我!我全交代——!”



他的声音破了,这一次破得比在烧腊店门口还要彻底,嗓子眼里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哭腔。



雷莎莎从圈椅旁边走过来,在戴维面前蹲下身,歪着头看了他一眼,然后站起来把一只手搭在罗飞举着电弧的那只手腕上。



“罗飞,够了。他怕了。”



罗飞低头看了一眼戴维,又看了一眼雷莎莎放在自己手腕上的手,手掌一合,电弧在一声轻微的兹拉声中消失了。



房间里重新恢复了暖黄色的灯光,茶桌上的紫砂壶还发着幽幽的反光。



“行,看在莎莎的面子上。”



罗飞往后退了一步,把戴维的手机放在茶桌上,拉开另一把圈椅坐下,翘起了二郎腿,“说吧。从去年八月开始,把你知道的全都说一遍。说的越详细越好。别漏掉任何一点。”



戴维跪在地上缓了好几口气才把喘息压下去。



他用手背擦了一下脸上的汗和眼泪的混合物,抬起头来看了雷莎莎一眼,眼神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愧疚,但雷莎莎已经把目光移开了,没有接他这个眼神。



“去年八月——八月中旬,”戴维开口了,声音还在抖,但至少能说出完整的句子了,“我刚从大夏回到自由城没多久,有一天晚上我从打工的便利店下班回家,走到半路上被两个人拦住了。



他们穿得很正常,不是混混的样子,但他们说话的方式——你一听就知道他们是干那种行当的。他们问我是不是认识雷莎莎,我说认识,是我在大夏留学时候的同学。



他们就说,有个活给五千美金一个月让我帮忙,什么也不用干——就是盯着这个人,确认她的行程动向,每两天打电话汇报一次。”



戴维说到这里抬起眼睛看了一眼雷莎莎,又飞快地低下了头。



“我当即就说不行。我不是傻子,我知道这种事不能干。然后——然后他们就从我包里翻出了一袋白粉。我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塞进去的,那袋粉根本不是我的!”



他的声音猛地拔高了,脸上的表情因为愤怒而扭曲了一瞬,“他们说我不同意的话就报警,那袋白粉的量够我在监狱里蹲十年的。



他们有人专门录了视频,把我拆开那袋粉的画面拍下来了,如果我不同意,这些视频就会跑到警察手里。”



他说到这一段的时候,两手紧紧地攥着自己卫衣的下摆,嘴上咬出了一个血痕。



……… “所以你就同意了?”



罗飞问,手指在翘着的膝盖上无节奏地敲着。



戴维点了点头,这个动作几乎是在下巴贴着胸口的情况下完成的。



“他们要我监视的就是莎莎——我没想到真的是她。



我以为他们会让我监视什么政府官员什么大人物,莎莎只是个访问学生,她有什么好监视的?但在那之前我已经答应了,定金也打进了我的账户,视频也在他们手上,我没办法。



我只能以老同学的身份去找莎莎,她刚到自由城没几天我就想办法联系上她了。”



雷莎莎靠在茶桌边上,抱起了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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