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徒弟们还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刚才的期盼变成了夹杂着一丝疑惑的等待。他进厕所洗个手洗了将近十分钟,这个时长已经足够让一部分人开始胡思乱想。



罗飞还站在练功垫旁边,姿势跟他离开时几乎没有任何变化,双手插在口袋里,脚后跟轻轻点着地板,像是在等人排队买奶茶而不是在等人出来打架。



看到马宝国出来,他抬起头来,推了一下眼镜。



“马大师,手洗干净了?”



“洗干净了。”



马宝国说,声音从喉咙深处提上来,尽量让它听起来沉稳有力。



“那可以开始了?”



罗飞问,语气像是在确认今天的日程安排。



马宝国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越过罗飞的肩膀,扫了一圈在场的所有人——徒弟们的期待脸、吃瓜群众的兴奋脸、戴维那双红肿但燃烧着复仇火焰的眼睛——然后他把目光收回来,重新落在罗飞脸上。



这个年轻人没有摆出任何攻击姿态,甚至连起手式都没有,就那么直直地站着,眼镜片后面的眼神清澈得跟刚毕业的大学生似的。



但他从那双眼睛里读到了一层很薄的、藏在清澈底色



“等等,”马宝国说,抬起一只手,“你刚才说,你想见识闪电五连鞭?”



罗飞点了点头。



“那我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



马宝国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终于恢复了几分底气,因为他在说出口的同时想到了一个迂回战术——先打一套拳法给对方看看。



闪电五连鞭是他的招牌,虽然实战里从来没真用过,但在表演层面上他是有充分自信的。他打算先把这套拳法打出来,从气势上震慑住对方。



如果对方看了之后知难而退,那就不用真动手了;如果对方还是要打,至少他自己也算热了身。



“闪电五连鞭,”马宝国一边说一边解开练功服袖口的扣子,把袖子往上撸了撸,露出两条不算粗壮但保养得白白净净的小臂,“是我在传统太极拳的基础上融合了几十年实战经验自创的独门绝技。



五连鞭,顾名思义,就是五招连发,一鞭比一鞭快,一鞭比一鞭猛。我这套拳法,讲究的是松活弹抖,以腰为轴,以意领气,以气催力。你看好了——”



他走到练功垫正中央,双脚分开与肩同宽,双手自然垂在身体两侧,闭眼,深吸一口气,肚皮在练功服



………然后他睁开了眼。



“嘿!”



第一声“嘿”从丹田吼出来的时候,整个武馆的注意力都被他拉了过来。



他的右手从腰间猛地甩出,五指张开又骤然合拢,手臂肌肉在松弛和绷紧之间切换了零点几秒,手背上的青筋一现即隐。



紧接着左手跟上,从左肋下方斜着抽出去,袖子在空中划出一声布料绷紧的闷响。



“哈!”



第二声“哈”比第一声更响,他的腰胯同时转动,前脚掌在练功垫上碾出一个小角度的旋转,脚底和垫子摩擦发出一声短促的吱嘎声。



这个转身带动右臂从下往上一路抽上去,拳头在最高点骤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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