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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您出来了!肚子好了没有?我把人给您带来了!那小子跑不了!”



马宝国没有看他,目光越过戴维的肩膀,落在了大厅正中央站在练功垫上的那个人。



一个穿深色夹克、戴着黑框眼镜的大夏年轻人,看着最多二十多岁,个子不算太高,身材不壮,甚至可以说偏瘦。



他站在那里,双手插在夹克口袋里,姿势随意得像是来朋友家做客而不是被二十多人押进来问罪的。



在他旁边站着一个戴棒球帽的白人姑娘,双手抱在胸前,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全脸,但能看到她嘴角向下抿着,一副“我很想走但某人不肯我也没办法”的表情。



马宝国看着罗飞。罗飞也看着马宝国。



两个人相互对视了一秒。马宝国心里那只苍蝇又飞了起来,这次不是嗡嗡,是嗡——嗡——嗡,一声长一声短。



眼前这个年轻人的站姿看不出任何武术底子的痕迹,没有腰马合一的架子,没有含胸拔背的预备姿态,他就那么直愣愣站在那里,像是一台没被激活的健身器械。



但马宝国踩在练功垫边的赤脚上,脚底传来细密、稳定的震动——是武馆木地板传到脚心时的特有的信息穿透,面前这个人只是在那么随便一站,重心就已经自动缩在了最佳发力姿态上。



他嘴里的牙龈开始发酸,这是一种信号,每次遇到真正危险时都会这样,但他决定对这个信号进行视而不见。



马宝国收住脚步,把两只手背到身后,端出了一副他对着镜子反复打磨过的表情——眼皮微微往下垂着,唇角微微向上,这个表情他太熟了,之前在大夏拍短视频时就是靠这个表情镇住了无数看热闹的网友。



然后他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朝大厅中央走过去。他的徒弟们自动从两边分开,给他让出了一条通道,通道的尽头就是那个戴着眼镜的年轻人。



………  罗飞看到马宝国走近,先把右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双手抱拳,行了一个标准的武术圈见面礼。动作不大不小,拳的高度刚好在胸口正中,手指并拢,拳心向内,端端正正。



“马大师,久仰大名。”



罗飞说,声音不大但清晰,语气是真心实意的。他在心里补上了没说出口的下半句——我说的是你哥的大名。



马宝国没有回礼。



他停在了离罗飞两步远的地方,双手依旧背在身后,居高临下地瞥了罗飞一眼。他的身高比罗飞矮了半个头,但他用抬下巴的方式把这半个头的高度差补了回来。



他开口的声音很沉稳,带着一股多年练就的中气,每一个字都拖着一丝长音。



“你就是那个欺负我徒弟的年轻人?”



罗飞放下抱拳的双手,重新插回口袋里,脸上的表情一点没变,客气中带着一点点笑意。



“说欺负不太准确,我只是跟他切磋了一下。您的徒弟确实挺有毅力的,这一点我要承认——一般人累成那样早趴下不动了,他还能跑回来叫您给他出头,这份精神值得表扬。”



马宝国的眼角跳了一下,但很快用眼皮盖住了。他听出来了,这个年轻人说话客气归客气,但客气话



“年轻人,说话不要太油嘴滑舌。”



马宝国把下巴又抬高了一点点,音量也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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