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人街的人行道本来就不宽,他这一嗓子直接把周围行人的注意力全吸了过来。



先是四五个正要进烧腊店的中年男人停下了脚步,然后是几个正在煎饼果子摊前面排队的年轻人扭头往这边看,最后连隔壁干货店门口正在挑花菇的两个大妈都放下了手里的塑料袋,兴致勃勃地凑了过来。



不到三秒钟,以罗飞和戴维为中心,一个直径大约五米的人圈就围了出来。



围观的人绝大部分都是华人面孔,有住在唐人街的老移民,也有来旅游的大夏游客,还有几个在附近上班的华裔年轻人。



他们一个个伸长脖子往圈子里看,眼睛里闪着那种“有好戏看了”的光芒,有人已经在掏手机准备录相。



“两个小伙子要打架咯!”



一个穿花衬衫的大妈用中文喊了一声,语气里不但没有紧张,反而带着一种莫名其妙的兴奋,“快来看快来看!外国小伙子跟大夏小伙子打起来了!”



“不是打架,”另一个戴眼镜的年轻女生纠正她,“刚才他喊的是决斗,为了一个姑娘。”



“真的假的?”



花衬衫大妈的眼睛更亮了,用手肘捅了捅旁边的人,“现在的年轻人啊,比咱们那会儿浪漫多了。”



人群越围越多,很快就从最初的十几个变成了三十几个,把本来就狭窄的人行道堵得水泄不通。



后来的路人看到前面围了一堆人,也纷纷凑过来问“怎么回事”“谁跟谁打”,然后知道是情敌决斗之后又纷纷掏出手机。



人圈外面时不时有人踮着脚往里面看,挤不进去的干脆站在路边的消防栓上,视野一下子开阔了不少。



罗飞站在原地没动,一只手插在夹克兜里,另一只手垂在身侧。他的站姿很随意,膝盖微弯,重心平分在两条腿上,看起来像是在等公交车。



围观的人群在他周围挤来挤去,有人不小心撞到了他的肩膀,他往旁边让了让,然后继续站在那里看着戴维。



戴维的状态跟他完全相反。



他已经在人圈中间的空地上来回蹦跶了好几个来回,一边蹦一边活动手腕和脚踝,脖子左右扭动发出咔咔的声响,肩膀也晃了好几圈,整个人的状态像是一台已经发动了引擎正在空转的摩托车。



他把卫衣的袖子撸到小臂以上,露出一双肌肉线条分明的小臂,拳头上那几块老茧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扎眼。



他蹦跶到第四圈的时候,突然在原地停住,双脚前后分开,身体重心下沉,双手举到下巴的高度,摆出了一个标准的拳击起手式。



左手在前,右手在后护住下巴,两个拳头的位置非常规整,一看就是练过的。



“来吧!”



戴维对着罗飞勾了勾左手,语气里带着一股年轻人特有的冲劲,“我不会手下留情的。”



……… 罗飞看着他,没有摆任何起手式,也没有任何预备动作,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



就在这时,人圈的最外层突然被一个人用力扒开了一条缝。雷莎莎从人群里挤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张从茶餐厅里顺出来的纸巾,棒球帽被挤得歪到了一边。



她原本以为这边出了什么交通事故或者有人在摆地摊卖假货,好不容易挤进来一看,发现圈子里站着的是罗飞和戴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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