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赶来时他已濒死,我确实学艺不精,没有把他救回来。」白牵魂道,「如何?」
「你也是宗师,他也是宗师!」杨颜指向庞琦,「就算徐五元一丝力气都没有了,你们两个都在,怎么不帮他梳理,你们就只看著吗?」
「我和庞琦都帮他梳理了,但是没敌过【风絮无归】的剑气。还是说你有这种本事?」白牵魂脸色有些不耐烦了,「一个毛头小子真他妈粘牙,赶紧解决了,我还有事。」
杨颜冷冷看著他,低头又看这具尸体。
他确实不懂玄门的事情,也没见识过段澹生的剑气,但徐五元既然能抗住前几天,没道理今日忽然扛不住;或者说他既然扛不住了,就不会再运功激发。那不是自寻死路吗?
而他若运功,就代表他有了余力,既然有了余力,就不会像这样没有反抗地任由剑气贯体。反正怎么都说不过去,杨颜觉得这个逻辑很清楚。
赵涉抬手在尸体胸口搭了搭,真气仔细走了一圈:「确实是剑玄贯体而死。」
杨颜等著他下一句话,但没有下一句话,赵涉偏头看著他:「你觉得还有什么证据吗?」
杨颜愣愣看著他,他张了张嘴,手指著徐五元的尸体:「他一点反抗都没有,这难道不是证据吗?」
赵涉想了想,点头:「确实是一处疑点。我记下了。」
疑点?
这叫什么疑点?
「六柱不是要整顿城中秩序吗?不是说不许互相残杀,抢夺武经吗?」杨颜道,「这样害人你们不管?!」
赵涉认真道:「若有证据,新蟾山自然会管,大庄主也会主持公道,杀人偿命而已。
不过徐五元死得虽然有些蹊跷,但毕竟年老伤重,也难说就是被人所害。这里都是他的同派亲友,若说只凭小兄弟怀疑,就把谁杀了,想必也说不过去。」
不是的,杨颜想。
这人根本不想查。
江湖上的公道求不来,这杨颜是早清楚的,他也不是初出茅庐的时候了。他已知道很多事情不能只凭自己蛮干,要学会借力,凶手里两位玄门他对付不了,因而去报知新蟾山。
他没有寄希望于新蟾山是个天平,江湖上没有这样的角色,朝廷上都没有。但这时候不一样,杨颜想,新蟾山听说了命案,就应该要查的。
因为如今正是敏感时候,江湖乱局刚刚停下,六柱也刚刚颁布告示,一定把武经融合的事情看得很重。下面的人作恶夺经,扰乱局势,他们是没有好处的。
杨颜盯著赵涉的脸:「如今江湖初定,这些人为了私利做下这样蝇营狗苟之事,岂不是与统筹瑶池背道而驰,搅乱大局他忽地哑住。
室中安静,他怔怔看著面前的一张张脸。他忽然意识到,韦蛟观做的事,其实根本不会扰乱武莲的融合。
无论韦蛟观取得多少武经在手,在自己手里融合之后,他都会把它投入瑶池之中的。
因为这就是他为自己谋取高位的方式。
相反,若徐五元还在,他庇护之下的小帮小派各有意愿,不欲交上武经,那反而才麻烦。
韦蛟观甚至早就已经在赵涉那儿记上九城帮的名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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