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武莲可以开在很多地方,但西庭执掌水权,因而以水为媒。」
蜃龙是一位十分温厚善良的神灵,无墙之城中,居于水边的凡人总是更容易活下来。
赤乌也曾告诉姬满,西境中通过水系来躲避妖兽,往往容易莫名奏效。
有些时候姬满没和少女在一起,也会自己来它的角上坐著,两人慢慢聊天。
「以前这里有更多的神灵,但没有那么多的神位。」蜃龙道,「那时几位权御也还在。后来神位空出来了,但世上仙神越来越少了。」
「去了什么地方?」
「死掉了。」蜃龙道,「王母说,西庭的趋势是崩解,其实那是我们的推测和判断。
我们并不知道日后的结果,只是天生应执行自己神位的职责。但我们在这里生活了两个千年,看著仙神们一个一个陨落,也能够看到一些未来。
「武莲之真意渐渐被攫取殆尽,玄圃中的异兽越来越狂躁和密集,修者们登上神山,异兽们冲入部族,人间和仙庭的界限终将消弭。」
「羽说,你们是为了承接四千年后的西庭主」。」姬满道。
「王母有她与生俱来的记忆和感觉,她是西庭天生的精灵,与我们这些后来才登上神位的不同。」
姬满沉默许久,望著山下遥远的绿意:「玄圃必须要进行一些限制。我在想办法。」
姬满记得那个约定,他写了封信,传给千里之外的赤乌,告诉他「厄兽」的来源。而在后面的日子里,姬满开始做很多的设想与尝试。
他在玄圃的更外围勾画关隘,考虑用三百多处关卡和岗哨来限制异兽的下山,无墙之城的修士们对这个愿景颇感兴趣,但想组织起来一同完成这种工程还需要更多的推进,而且神山的态度很冷淡。
他带著高奔戎和七萃之士进入玄圃,抵达了从来无人到过的深处,寻找传说中的狰和蜚,尝试直接杀死这些最强大的异兽,但玄圃太庞大了,他描述深处的恶兽宛如躁动的蚁群,并意识到它们不需要首领。
这个过程持续了接近两年,姬满越来越深地感受到玄圃的可怖。似乎修者们越强、部族们越强,那些恶兽就越多。它们不知道从何繁殖而来,姬满观察它们的形貌,也意识到一个事实—这些异兽似乎都不是凭空创生。
就是说,大蛇、豹子、吃人的羊、蜂样的鸟————似乎都能在人间找到源头和对应。
姬满不知道这意味著什么,仙庭和人间的关系错综复杂,他找不到那个线头。但他渐渐意识到一个更可怖的问题——只凭西境的力量,似乎无法阻止它。
它远比想像中要源源不断。这两年来,山下的情势在不断恶化。
「我想要建造一道长垣。从这里到这里。」姬满低头在覆雪上勾画一道,「高十丈,驻军。连起这两座山脉。用以抵御玄圃的厄兽—离神山有二百里远,算违背西庭的趋势吗?」
他们坐在蜃龙的角上,少女轻轻摇头,用一种温柔安静的眼神看著他。
「————但其实这也很难。在西境建造是一个问题,组织人驻守是另一个问题。」姬满沉思,这几天他都没有笑容。
蜃龙开口了:「姬满,你不要再尝试了,有几位神灵已经被你触怒了。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