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他」的呓语似乎真正离开了她,南都虚弱地睁开眼睛,望著老人形体难辨的身体。「成功了吗?」她轻声道。



连玉辔似乎温和笑笑:「成功了。」



南都也露出笑来。



她的血几乎流尽了,蜚目还在侵蚀她的身体,那是很重的损伤,但对龙裔和灵体而言,也并非全然无救但南都并没有调动那些所剩无几的灵玄。



玄圃已经封闭,对于里面的人来说,死亡只是或近或远的事情,她也并不想在这具难以杀死的怪躯中停留更久的时间了。



唯一的好处大概是,死前也许可以得享短暂的宁静。



她把目光投向心珀那端的男子,他依然两眼放空地坐在那里。



那是唯一剩下的尾巴了。



裴液是个很光明的人。也是个很温柔的人。



也许她一辈子都不会遇见这样高贵的人格了,在生死险境中选择拯救她这个认识三天的人。宁愿赌上自己的安危,不肯令同伴枉死。



他是将她当做成君来尊敬和对待的,那种真诚和好奇她一直难忘。大概她看起来太淑雅有礼了,他说话时也咬文嚼字。可惜她只是那层外衣下的毒蛇。



她顶希望他是个贪婪者、野心家,更年长一些的男人,会盯著她的身体,而不是微微一怔,就偏过头去。



直到一个时辰前都还是那样。



南都低下头……西庭心在他体内,自然不算最安全,还是要尽量往玄圃深处去送,送到更深处那些妖神的领地里。



她并不想杀掉他,至少先叫醒他。



也许他愿意自己把西庭心交出来,或者不用鸟儿,他们可以一起往玄圃的深处跋涉,看看它的中心究竞是什么样子。



她绝对接受他的一切愤怒,陪他找将他送出去的方法也行,虽然她认为那并不存在。



只要西庭心可以留在这里。



「裴、裴液。」她哑了一下,叫道。



裴液确实在这时醒了过来,但没有看她,他低著头。



南都血中的意志消去了,但心珀中那团黄叶并没有。



它已经从血中来到裴液的心神之境,不再受原本的载体影响。



裴液当然无以知晓外界发生了什么,即便能够看到,他也无心关注。



一年多以来,他再没有进入过这样的剑决。



即便和段澹生相对,剑的成分也不占太多,他一直知道「真天」对人间的碾压,那只是第一次尝试。如今姬满看起来也像一次尝试。



他太愤怒,以致整个世界都在焚烧,这令剑抵达了毁灭的极意,裴液毫不怀疑整个心神境都会被它从中斩断。



这应是一道心剑的胚子,不是姬满学来,甚至也不是他的创造,只是从这一剑中自然地涌现,若非他如今只是一缕孤魂,也许能抵达更高的层次。



裴液脸颊感受到剑刃的锋芒,似乎也感受到怒火的高温,他脸颊绷得像铁,眼神凝得像星。迎著暴怒的世界,横出一道【明鉴冰天映我】。



没有温度、没有颜色的琉璃从他身体中向外铺开。一开始,姬满的剑将它们像脆纸一样撞碎,但很快,这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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