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目光投在这位掌门四肢的漆黑铁链上,上面刻著精细复杂的纹路,可以看出它的坚韧,纵然已和花木生长如一,依然瞧不出破损。
「这锁链,是掌门自己扣上的吗?为何要如此?」
「啊。」连玉辔低头往自己身上看看,「左边这两条是握寒给我锁上,右边这两条是无缨给我锁上。所以无论怎样也不可能挣开。」
………叶、叶握寒叶池主?周池主?」裴液怔,「为什么?」
连玉辔笑笑:「两个缘由。一来,你也瞧见了,无论何人,在这里坐久了,总要被同化腐蚀一一肉体倒是其次,意志才是最危险的。一具天楼的身躯,若成了玄圃向上污染的前锋,是天山绝不愿意看到的;二来,就是为了拴我,为了防止我改变想法,逃离此地。总之,这链子历代都有的。」
「………逃离?」裴液怔
「嗯。」连玉辔道,「在上面时,天山绝不乏慷慨赴死之士,都愿意投身玄圃,以身为墙。见了这诡恶之态,花苞里裹著同门的头颅,即便心里悚惧,仍敢奋剑向前,天山门人都有这种胆魄一一但若下来后不能一死了之,事情就容易不一样。」
连玉辔轻叹:「在下面枯耗寿命,与这些东西日夜为伍,举目不见亲友。一天、两天……一年、两年……之后呢?即便天山之主,也未必能意志始终坚定。师祖曾经就……这也是没办法的法子。」裴液沉默片刻:「所以,所以您才靠钻研剑经……」
连玉辔点点头:「幸好,我修为浅,本来也坚持不了几年一一向使当初身便死,一生真伪复谁知?」他笑笑。
裴液沉默一会儿,他曾经想过天山有其秘辛,但没想过是这样一幅残酷的图景。
这些东西当然不能突破上去,这是比食武雪莲更直观、更危险的灾祸……念及此处,他实在难以蹉跎时间,越发急于找到群玉山。
他不知道瑶池和玄圃为何如此,但相信西庭主一定有解决的法子。
「前辈可知晓这是何处?我若要寻群玉山,该往何处而去?」
连玉辔看著他。
「……前辈?」
「你若问我,我希望你哪里也不要去。就在此处坐著好了。你我还可以谈论下一卷《西王母剑》。」裴液怔:「前辈,如今情势危急,我还是要先去做事。等到事定无虞,再来跟前辈讨教也不迟。」连玉辔轻叹一声:「这里是玄圃之门后,大约百丈不到。你已经走得很深了。若要寻群玉山,还要走得更深些,至于究竟在何处……那山无形无体,未显现时就不存在于世上,我也难以向你指明。你一定要离开的话,可以先去玄圃之门看一看,也许能明白一些事情。」
「这里是玄圃之门后?」裴液微愣,「前面不是玄圃吗?」
「外面只是透出去的侵染吧。也许已经很深了,我倒不太知晓。」连玉辔笑笑,「这里算是真正玄圃之内。我必须掌握玄圃内的天地,才能尽力给玄圃之门提供帮助。」
「……原来是这样。」
「嗯。」
「前辈为何让我别走一一烛世教现在正在此处,前辈知晓吗?」裴液道。
「知晓的。烛世教来这里约有百五十人,如今死了大概有一半,有三道紫衣,都在谒阙之境,还有一对龙裔兄妹。」连玉辔点点头。
「………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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