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讲。”
“仙子没有请弈剑南宗吗?”
石簪雪道:“请了,但南宗未至。”
“那么天山能告诉我等,雪莲之祸,究竟何以来,又何以去吗?”
石簪雪停顿两息:“未能。”
“我听闻,神京裴液带着剑笃孤女正望谒天城而来。说有遏制雪莲芽之法,可为真吗?”
“……尚未确定。”
“好。”
“……”
“无人愿见血流满地。”方恒抬目道,“今日之约,昆仑当勉力而为。”
楼中静了一会儿,众人看向铁如松。
“点苍自是堂堂正正之门派,绝不腐食。”铁如松不知望着房梁还是窗外的雨,“除非自保。”
他言罢,众人看向谢听雨。
这位四方不羁的【云车羽旆】确实是最危险的一个因素。
若说大派身庞体重,尚有定力与牵系,这样的孤狼想做什么,就全靠脑中一个念头了。
其人又确实是百无禁忌的样子,兼有一柄颇强的剑。
“瞧我作甚?我安敢触诸派的眉头。”谢听雨阖目,“诸派莫以此为由头,先杀了我就好。”
石簪雪道:“谢前辈说笑。今日所约,诸派都不可起杀戮。”
楼中静了一下,好像人们才都想起来堂里还有一人,望向那位一直静坐饮茶的宋知澜。
青衣半似士子服,她好像真是一丛种在堂里的竹子。
【西国湘妃】,这位在西境年轻一辈中是首屈三指的美人,修为天赋差不多也在此列,青桑谷医剑双修,其师陈青葙修医,她主修应是剑道。
宋知澜那双清眸望了望众人,端正行了一礼:“青桑谷无甚话讲。家师说,打起来只要不砍掉脑袋,能救的,青桑谷都会尽量救回来。”
“……”
“……”
山惜时皱眉正声:“青桑谷这是什么话,西境危难之时,贵派怎发这种言语?”
宋知澜看向她,温声道:“治病救人,一向是挽人畏难,岂独在这时。”
山惜时看着她那张不紧不慢的脸,还要再说什么,但迎着这双眼睛却忽然想起自家营生,一时梗住,拧眉坐下。
“昆仑,点苍,大小云山,崆峒,青桑谷,龙鹤剑庄,谢前辈一脉……都是西陇江湖之排头。”石簪雪看着堂中众人,斟茶一杯,正声举道,“今有三约,其一,在场之诸位,不可互相残杀;其二,望各自极力约束下属帮派,不可因贪生杀;其三,若有血案,勿藏私心,共擒恶徒。天山八骏七玉即日便到,还望共担正派之责。”
诸人举杯应了。方恒置盏于桌,提剑起身。
“方殿主留步。”石簪雪道。
方恒抬眸。
“正在午时,晚辈备了酒宴,诸位吃过再走吧。”她看向堂中几人。
李逢照笑道:“最好最好。”
方恒顿了三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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