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晓生撇了撇嘴,鄙夷道:「谁家好人,没事会去挖别人的墓啊?」
更不必说,还是一位有口皆碑的大善人的墓了。
也只有你这个黑心眼的墨画做得出来了。
墨画问白晓生,「那你觉得,大善人的墓,会是那个模样么?」
这下倒把白晓生给问住了。 白晓生寻思片刻,微微吸了口凉气,缓缓道:「好像也是……」
谁家大善人的墓,会阴森成那个鬼模样?
「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误会?」白晓生皱眉道,「是不是搞岔了?」
墨画摇了摇头,「不好说……」
他原本还以为,这位吕大善人,必定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表面做善事,背地里无恶不作。
那他的墓变成那样,就合情合理了。
但现在看,事情好像有点复杂了。
想弄清楚,肯定就要开墓。
但这个鬼头石墓,也不是他此前想的那样,能随便开的。
「要不……晚上趁著没人,隐身偷偷去把墓给盗了?这种事我很熟练了,很快就好了……」
墨画心里琢磨道。
白晓生突然感到一阵恶寒,虽不知墨画在想什么,但一猜就知他肯定没安好心思,肚子里也不知是什么坏水在往外泛…… 白晓生忙道:「你可千万别乱来……」
事情闹大了,再这么搅出乱子来,他这一辈子,都不知道能不能出青畴州界。
顾长怀也叹道:「青畴城刚安定,民生的问题,也才稍稍有些缓和。此时不宜再生事端……」
「等吕家长老齐聚,再一起商议看看,尽量能以温和的手段解决最好……」
墨画思索片刻,点头道:「行吧……」
……
次日,按照常大将的安排,吕家各个实权长老,便聚在一起,和墨画这位先师大人,在青畴司衙的大殿,商议「开墓」的事。
但事实到场的人,却多了数倍不止。
不只是吕家的人,青畴城内,但凡有头有脸的金丹,族主,地主,缙绅等,全都聚在了一堂。
这些都是此前,在青畴暴乱中,闭门不出,明哲保身,得以幸存下来的本地氏族。
是「中间派」。
他们此时聚在一起,自然是为了,在墨画这位先师面前,为吕家发声,为吕大善人求个公道。 墨画刚进大殿,扫了一眼,便发现此时殿中,加上吕家诸位长老,竟足足有七八十位金丹。
这让墨画都有些没料到。
暴乱的时候,暴徒烧杀抢掠,这些金丹一个头都不敢露。
此时青面众被击垮了,暴乱平息了,这些人才开始站出来活动,衣冠楚楚地主持公道了。………
墨画微微摇头,也没太在意这满堂金丹,而是径直走到大殿正中,唯一一个高位上,大大方方地坐了下去,拄著手臂,居高临下地审视众人。
这是当年,他做大荒神祝时的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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