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另一只,也就是青畴腐土之虫,大抵上也不会差多少,很可能是阵法的「造物」。



在阵法原理上,这也是合乎规范的。



很多复杂的阵法,本身难学,流传又久,被不同宗门传承,经不同修士之手改良,在很多细节上,都会有出入,并衍生出不同的阵图流派。



五行宗的毒阵,和其他门派的毒阵,哪怕是同一副阵图,最终流传下来,实际应用之中,也肯定会存在差异。



因为一切有形的,「形」层面的东西,都会变化,都会呈现出差异。



可这种差异,并不影响阵法本身的法则和原理。



至此,墨画便基本可以断定。



迄今青畴州界,灾祸的根源,必然是一门毒系腐土阵法。



这门腐土毒阵,即便不跟五行宗的地瘴土毒阵同名同纹,但也肯定是同根同源。



是一门融地瘴之腐毒,和五行之土毒于一体,具有腐化,感染,传播,微形……等功用的,大规模毒性阵法。 墨画甚至觉得,这阵法可能还不止如此。



这门腐土毒阵,很可能还有一些,更可怕,更阴毒,但不知形式为何的杀伤力。



目前从「微虫」的切片上来看,这腐土之毒,比自己用地瘴土毒阵养出的毒性,是要弱不少的。



但自己养出的,是第一道「头毒」。



而这腐土之毒,却不知传播了多少道了,毒性已经稀释很多了,活性也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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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腐土毒阵,还在潜伏期,毒性隐于无形,不为人所知,也没显露出更凶残的征兆。



可之后一旦腐土之毒真的爆发,会有什么更恐怖的效果,就不得而知了……



……



这种种毒兆,微不可察,种种阵理,晦涩难懂。



若非墨画本身,就是个十足的阵法妖孽,再加上刚好学了高明的五行毒阵,否则也不大可能,意识到这里面的玄虚。



更棘手的是,墨画还只是「研究」出来而已。 而有人,却是早已经将这毒阵布出来,并暗中开始散播了……



「布这毒阵之人,在阵法上的造诣,似乎还在我之上……」



墨画眉头紧起:



「到底会是……哪个阵师的手笔……」



「做这种丧尽天良缺德冒烟生孩子没屁眼的恶毒之事?」



「这人……会不会是我接触过的人之一?」



墨画苦思良久,没有头绪。



他也不好去算。



能布下这种毒阵手段的人物,无论修为境界,阵法造诣还是心机谋略,都不可能低。



唯一低的,恐怕只有他的道德水准。



这种人物,可不好对付,贸然去推算他的因果,必定打草惊蛇,引出不必要的波折。



趁著对面还未察觉的这点时间,不如先偷偷地……想办法把这毒阵给破掉? 搞建设,墨画很在行。搞破坏,墨画就更拿手了。



「可问题是,假如这腐土之毒,真的来自于某一门阵法的话,那这阵法,会布在哪里?」



墨画眸光微闪,识海回溯。



这一路走来,经历救人,救灾,平乱,和土地调研……种种事迹。



墨画的足迹,已经踏过青畴州界大半的土地了。



可印象之中,他并没有在什么地方,感知过特殊阵法的存在。



「是我猜错了……阵法不是青畴灾祸的源头?」



「还是说,这布阵的手段,又超过了我的阵法认知?」



墨画沉思良久,心中起疑,觉得还是不能坐以待毙。



还是得到实际的地方走走,看能不能找到突破的线索……



……



两日后。 青畴城北,某块黑土地上。



这块土地,并不是真的黑土,而是血色太深,经过各种不知名血肉和泥土的腐化,深得发黑了。



同时,这也是方圆百里内,污染最重,毒性最强的土地了。



墨画在这片血深如墨的土地上,来来回回,走了很多遍。



白晓生像跟屁虫一样,跟在墨画身后。



没办法,谁让他是墨先师的护法呢。



可来回往复,不知走了多少圈,白晓生实在是不耐烦了,便问道:



「墨……先师,你找什么呢?」



墨画道:「找个阵法。」



白晓生皱眉,环顾四周,神识也放开了,来回扫了几遍,无奈道:



「胡说什么,这哪里有阵法?」



墨画道:「你不懂。」 若是别人这么说,以白晓生的脾气,他肯定就冷笑一声,破口大骂了。



但这么说的人是墨画,白晓生真的一点脾气没有。



阵法的事,他的确没墨画懂,跟墨画争辩,不过自取其辱罢了。



可是……



白晓生又四处看了看,神识放开,恨不得连地上的死蚂蚁也扫一遍,还是一无所获。



「你确定?」白晓生又问,「这里真有阵法?」



墨画沉吟片刻,又擡头环顾四周,目光微凝,「按理来说,应该会有的……」



某个很毒很毒的阵法……(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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