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毕竟只是画像,即便再相像,与真人还是不同,也缺了最重要的神韵。



此时墨画,亲眼见了这张绝色的容颜,心中微微恍然。



尽管妆容和轮廓有了些变化,比之从前越发白嫩美艳,但因果气息却没变,正是————



「————玉怜儿。」



墨画目光平静,心道果然没错。



这玉香楼的花魁玉奴娇,正是玉怜儿,也正是当初在大荒龙池之战中,他遇到的那个————



合欢宗的圣女。



后土城的花魁,是合欢宗的圣女,也难怪能惹得那么多男人,为她茶饭不思,痴迷癫狂。



而玉奴娇赤着雪足,踩着百花,降落于地后,高冷的目光也从墨画身上一扫而过,只不过却并未做片刻停留。



仿佛墨画就只是一个普通的公子而已,并不值得她这个高高在上的花魁,垂怜一眼。



不只是墨画,所有这些世家的贵公子,都被玉奴娇一视同仁,不曾多看一眼。



毕竟若论立场,正魔不两立。



若论真实身份,她是合欢宗圣女,并不比在场的公子差多少。



而若论情欲之事,所有男子在她这位合欢圣女面前,都只能屈服。



这种清纯的高冷的,可望而不可及的美色,也让在场一众世家公子,心痒难耐,恨不得早日将她征服,一享这销魂极乐的美人。



尤其是地宗的大公子。



表面或许看不出来,他的神情依旧威严。



但墨画能感觉到,在玉奴娇出现的时候,这位大公子身上的欲念,便如邪蛟一般翻江倒海起来。



在他身上,黑紫色的罂粟花,如同腐烂的血肉一般,开始蠕动,散发着情欲之力————



墨画眉头微皱。



而下一刻,曼妙的歌声响起。墨画再转头看去时,身为花魁的玉奴娇,已经扭动腰肢,开始在大殿内起舞了。



这也是花魁宴的重头戏。



玉奴娇是众星捧月的花魁,又是合欢圣女,舞姿自然极其出众。



洁白如玉的脚掌,踩在红艳的花毯上,每跳一下,都仿佛踩在众人的心头。



衣着华贵,神情端庄,身段柔媚之中,又有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庄严。



这种反差,更让人欲罢不能。



再加上与生俱来丽质天成的媚骨,和自幼修行合欢功法所散发出的媚术,两者浑然交织,堪称世之尤物。



场间的男子见状,一时全都被贪婪的情欲所充斥,唯有咬着牙关,才能强抑欲火,不至于露出丑态。



那地宗大公子,看着玉奴娇明艳的身姿,心中的邪欲也剧烈翻涌,连带着他的眼眸,都染上了一层黑紫色的邪火。



整个春字楼大殿,春花雪月的璀璨表象之下,人的情欲却如腐烂之源,充斥着每个角落,熏染着每个人的心。



墨画转头看向白晓生,发现白晓生也在痴迷地看着玉奴娇。



墨画刚想一巴掌拍过去,让他清醒点,可仔细一看,白晓生眼底竟是清明的。



他的眼中也只有欣赏,全无半点欲念,仿佛只是纯粹在欣赏美貌,欣赏那高明的舞艺,却并无贪欲之心。



墨画目光微露诧异。



而过了很久,又似乎并没过多久,一曲唱尽,繁花皆落。



玉奴娇这位花魁的献舞也结束了。



众人似乎还沉溺在那股美艳销魂的视觉中,久久无法自拔,只盼玉奴娇再跳下去,永远沉浸在这种似真似幻的美色中,享受着欲望的驯服,永远不要醒来。



可玉奴娇却不再跳了。



她身姿窈窕而笔直,容颜白皙,凛然如一支覆雪的梅花,只以尊贵且略带冷淡的神态,看了众人一眼,而后身姿骤然化作漫天花瓣,消失不见了。



这尤物般美妙的身形突然消失。



众人心中莫名一痛,仿佛被割了一块心头肉,欲念犹未餍足,纷纷皱起眉头,心中生出不满来。



恰在此时,另一个美艳女子,缓缓走上台来,正是妙娘子。



身穿朱红麒麟衣袍的朱家二公子便沉声问道:「玉姑娘呢?今日怎么只跳了一曲?」



妙娘子屈膝行礼,而后面带歉意:「诸位公子见谅,玉姑娘今日身体不适,只能舞这一曲,实在抱歉。」



此言一出,一众公子都面露不悦。



便是地宗大公子,也目光阴沉,不怒而威。



他们这些嫡系公子,无不位尊身重,时间宝贵。



既然开了花魁宴了,岂有只舞一曲,便不见人影的道理?



妙娘子害怕惹了众怒,忙道:「但是,玉姑娘说了————」



她面目含笑,声音婉约,款款道:「虽身体微恙,不可为众公子献舞,但可以选一位公子,入闺阁弹琴论道————」



此言一出,众人面色骤变,一片哗然。



这么久了,他们这些世家公子,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可这位玉奴娇姑娘,便如高枝上的娇嫩花蕊,艳丽撩人,却只给看,不给碰,让人着实心痒难耐。



玉香楼的规矩拦着,他们也不好失了礼数。



却不想如今,这个规矩终于要破了。虽然只是弹琴论道,但有一就有二。



今日可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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