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某条因果线,传了过去……



……



道州,华家。



一位道骨仙风的华服老者,摸了摸手中天机剑,心中杀意浮动,想了想,到底还是没出剑。



「宵小之辈,焉用此剑……」



「得要活的……」



……



蛮荒,古巫鹫禁地。



饕餮饥灾大阵的核心。



妖魔模样的「屠先生」,瞳孔漆黑,也仰头看著天空,无数道冤魂人鬼的声音,同时嘶哑著念道:



「蛮荒的……神祝。」



一缕诡念,也宛如厉鬼一般,爬入了虚空。



……



道州,某个僻静的小院中。



阁老也看著天空,叹了口气,喃喃道:「这孩子,让我很难办啊……」



……



几乎与此同时,蛮荒之地,朱雀山界。



结丹的山洞之中。



墨画只觉突然间,心神剧烈一颤,有莫大的恐惧传来,浑身冰冷至极。



天机之上,无数凶杀之气涌动。仿佛一座座因果大山,硬生生压在了自己的头上,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墨画脸色一变,当即睁开眼低头看去,便见自己身边,那只「备用」的刍狗身上,一瞬间各种绚丽而恐怖的因果杀机纷呈。



有苍茫凶戾的龙气。



有玄妙无穷的星光。



有龙雀,有吞蟒,有锦虎,有金鳞,也有各种权力深重的鼎纹,玉玺等等异法,含著不同的因果之力,一同镇杀而来。



甚至,其中还有一缕令人心寒的诡道因果。



诸般因果作用之下,瘦弱的刍狗,瞬间被各种因果之力,碾成了灰飞。



他的「替身」,眨眼间又死了一次。



墨画如坠冰窖,浑身冰寒。



而这些因果上的「杀机」,来头实在太大,天机之力实在太强,尽管都被古老高深的大荒刍狗命术,一命给抵掉了——



因果之中,杀一个人,只能杀一次。



再强的因果之力,也只能把一个人杀一次。



只要杀死了,那因果之力,便会原路回溯,不再伤及「无辜」。



冤有头,债有主。



这是因果的定律,是因果的法则。



原本应该是如此,但这些修士大能的因果手段,都太强了,杀了刍狗之后,残留下的一点点余波,还是波及到了墨画。



墨画不知道哪里受伤了,也不知为什么,突然便吐出了一口鲜血。



与此同时,他的神识突然崩塌式地「亏损」了,连带著他神识中的神性,也一同开始崩溃。



这便是大因果的反噬。



而神识和神性的崩溃,也让墨画的结丹,出现了不可挽回的错乱。



他刚刚结出的金丹,碎掉了。



这是他费劲千辛万苦,才凝结出的金丹雏形,一瞬间崩溃。



墨画见状,一时接受不了,怒火攻心之下,又吐出了一口鲜血。



但他道心坚韧,在绝境中理智尚存,一瞬间反应过来了。



要想办法自救,绝不能让金丹,就这么不受控地崩溃,否则必然伤及本源。



他忙将事先备的丹药,吊命的,补血的,补气的,固本的,培元的,回灵的……不管是治什么的,都一股脑往嘴里塞。



与此同时,他以残存的神念,竭力控制著自己的灵力,让灵力不要逆乱,不要逆行,以免伤了经脉,坏了自己的根基。



在墨画极度冷静的自救之下,他体内的反噬,果然渐渐平复了下来。



他不敢再耽搁,立马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刍狗废了,他结丹失败了,此时此刻,他就一个人,根本没人能保护他。



万一再出意外,那他就完了。



可当墨画,刚一转身,忽然便见地面之上,有玄妙的九华光芒亮起。



一道华丽的屏风,凭空出现,横在了墨画面前。



从屏风之中,走出来一个人,身穿华丽的道袍,眉眼高傲,面容冷漠,气息飘然,遗世而独立。



羽化真人!



墨画脸色大变,不待他做什么,这羽化真人便伸出手指,轻轻冲他一点。



便如仙人施法,定身定念,墨画根本动弹不得,甚至意识都开始昏沉。



墨画还想再挣扎,可他此时机关算尽,突破失败,在羽化真人面前,根本没有任何机会。



这羽化真人,捻出一枚金针,刺入墨画的识海。



金针入脑,幻作天堑之锁,将墨画的神识连带著神性,彻底封存住了。



墨画识海刺痛,想再挣扎,可实在无能为力,终是缓缓地昏沉了过去。



那羽化真人,一只手托著墨画的身子,微微蹙眉。



「便是这么个瘦弱的小子做了神祝,坏了我华家的大计?」



「莫不是在开玩笑……」



羽化真人轻轻摇了摇头,「罢了,阁老泄密给的位置,应当不会有错。」



「把人抓走便是了……」



山水流转间,一身华袍,身材颀长的羽化真人,单手拎著墨画,走入了屏风之中。



而后屏风消散。



墨画这个神祝的身影,也就此消失在了蛮荒。



(本章完)(3/3)

章节目录

阵问长生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零点小说网只为原作者观虚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观虚并收藏阵问长生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