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个王朝,单只是大唐一朝,立国不过数十年时光,宗室之内已经有多少勋爵被废黜、多少血脉遭绝嗣?李孝恭固然百无禁忌,可他的子孙哪有他这样的地位、功勋去保证河间郡王府的传承?



苏皇后犹豫一下,依旧不解:“可这种事谁能给他做出保证?”



所谓伴君如伴虎,越是接近权力中枢就越是要面临权力结构的巨大震荡,每一次震荡都有可能导致权力结构的重塑,连皇权都有可能在兵变之中倾覆,更何况区区一座郡王府?



即便是皇帝亲口承诺也不能作数。



房俊则反问:“皇后以为,能够影响到一座郡王府传承的最大危险来自于何处?”



苏皇后一愣,有些回过味儿来,试探着回答:“是……皇权?”



房俊颔首:“正是在至高无上、金口御言、生杀予夺的皇权。”



奉公守法、忠君爱国、传承有序……这些都不足以确保一座郡王府的周全,因为在这一切在之上,还有更为高高在上的皇权。



皇权可以蔑视世间一切规则,谨守门户、子弟本分也好,忠君爱国、仁善为本也罢,最终都抵不过皇权的一份谕令、一道圣旨,



爵位、财富、权力、传承……所有的一切,都在皇权一念之间。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苏皇后终于明白房俊的意思,她目光灼灼的盯着房俊,俏脸严肃:“所以郡王之所以支持东宫,因为也希望皇权得到限制?”



房俊道:“确切的说,郡王以及不少宗室也认为‘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一切依照律法而行,而不是皇权之一言即可生杀予夺。”



“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之前提,在于“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王子犯法之时固然也要依照律法予以处罚,但庶民在未犯法之时,任何人不能僭越律法对其予以处罚。



简而言之可以用四个字予以概括——王在法下。



至高无上的不再是皇权,而是法律。



法律是一切行为之准则,有规有矩、可视可见,只要我不触犯法律无人可以惩罚于我。



皇权则不同,生死荣辱皆在帝王一念之间。



在至高无上的皇权面前,任何人都可以舍弃、任何事都可以施行。



就连明君亦能因为所谓的“顾全大局”牺牲掉某些人、无视于道理,更何况若是一个昏君、甚至暴君呢?



没有人愿意自己的生死荣辱被皇权捏在手里,即便是享受特权最多的宗室也一样。



苏皇后俏脸煞白:“所以……你们之所以支持太子,是要将太子推上皇位之后限制其权力,使其成为任凭你们操弄的傀儡?象儿那般崇拜、敬重于你,然而你却只是为了利用他去达成你们所谓的理想?”



房俊默然。



若说心中无愧是不可能的,李象的确对他如师如父、孺慕敬重,从李象开始限制皇权对他来说的确不公平……



“皇后应当明白,连河间郡王这样的宗室柱石都开始意识到皇权之危害,更何况是天下人?盛世之日,本就是皇权衰颓之时,当所有人都慑服于皇权威压之下惶惶不可终日,反抗自然最为强烈。这是大势,而大势浩浩汤汤,顺之者昌、逆之者亡。”



这股大势乃是他一手缔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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