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摞文稿丢给他:“看看这个。”



刘洎双手接过文稿,一目十行看完……



李承乾道:“中书令可质疑这份文稿的真实性?”



刘洎讷讷不能言。



褚遂良与欧阳询、虞世南、房俊并称“入唐书法四大家”,其书法以严谨端庄为根基,兼具险峻峭拔之势与婉丽多姿之美,在笔法、结构、神韵等方面形成了独特风格,疏密得当,布白巧妙,字形或宽博大气,或修长挺拔,姿态各异却和谐统一,独具特色。



外人临摹容易,以假乱真却难。



他与褚遂良曾同朝为官,对其字迹极为熟悉,并不能违心称是旁人仿冒。



既然是褚遂良真迹,可自己何时曾说过这话?



他想了又想,道:“当时老臣的确对太宗皇帝之病情发表过意见,但也只是说了‘圣体患有痈疽,令人忧惧’而已……对了,说这番话的时候,马周在场。”



李承乾点点头:“传召马周!”



“喏!”



门外内侍领命,快步而去。



没多久便将正在门下省官廨办公的马周召来……



马周入内见礼,而后面对质询,仔细想了想,颔首道:“中书令当年确实只说‘圣体患有痈疽,令人忧惧’而已,置于其他,未有所闻。”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刘祥道忽然问道:“侍中是否能够作证中书令确实未曾说过弹劾奏疏上的那句话?”



刘洎深深看了刘祥道一眼。



本以为此人暗中派人通知他是倾向于他,然而这个问题却好似毒蛇一般,将他所有防御击穿……



果然,马周摇头:“我只能说我并不知晓,焉知中书令是否在旁处说过?”



顿了一顿,他想替刘洎辩白几句,却发现这件事根本无从辩白。



刘洎会否说出那样一番话语?



按理说不可能。



可褚遂良也没有凭白诬陷刘洎的道理,否则何必只是留存草稿,却并未录入太宗皇帝的《起居注》?



况且,当初的刘洎也的确“口无遮拦”“言谈无忌”,譬如当初太宗皇帝找褚遂良要《起居注》,想看看这些史官是怎么写他以及他的玄武门之变的。



褚遂良拒绝了,给出的理由是:“《起居注》记录君主言行,是希望君主不做非法之事,没听说过君主可以自己拿去看的!”



——依照制度您不能看。



太宗皇帝又问:“如果我做了错事也要记下来吗?”



褚遂良说:“臣职责所在,不敢不记。”



——我是履行职责,公事公办,请您不要为难我。



太宗皇帝不满,但也仅此而已。



可当时正好刘洎在一旁,他说了一句什么呢?



“就算褚遂良不记,天下人也会记住的。”



这句话的意思很浅白、直接:你不用看,那点事我们都知道的……



这样的刘洎,当真说出褚氏兄弟弹劾奏疏的那番话,似乎也不足为奇。(3/3)

章节目录

房俊房玄龄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零点小说网只为原作者公子許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公子許并收藏房俊房玄龄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