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览一脸正气:“陛下宽厚仁爱,老臣钦佩无地。然国家自有法度、军中自有规纪,功是功过是过岂可功过相抵?三人身为东宫六率之将领,负有维系东宫、护卫储君之责,倘若军械流出形成后患,此国家之祸也!”



“可毕竟是朕之功臣,岂忍相责?”



“陛下身为国君,当公私两顾、赏罚分明。”



“即使如此,亦不可轻言其罪,卫尉寺当仔细核查、小心甄别,一张弓、一柄刀也要查清去向,宁可费心费力也不能冤枉朕之功臣。若是当真军械数目差距甚大,再做计较不迟。”



独孤览心领神会,既然“仔细核查、小心甄别”,且要“费心费力”,那就意味着此事将会耗时甚久,不可轻易结案。



当然,更为深层的意思则是拖延时日即可,但不能使三人当真背负罪责……



老脸上满是感动之色:“陛下宅心仁厚、宽宏大量,实是臣民之福也!”



李承乾感慨道:“朕一直希望君臣相得、共谱佳话,与功臣一起共富贵!奈何人心不古、欲壑难填,总有人辜负朕之信任、器重,朕却又狠不下心涤荡超纲,如之奈何!”



神情、言语、心态,俱与以往“宽厚仁爱”之风范一以贯之。



帘幕之后,起居郎将君臣之间的对话一一记录下来,将来编撰《起居注》,以供后人传阅、瞻仰……



*****



卢国公府内,吵闹一团。



主母崔氏坐在堂中眼眸泛红,手掌拍着茶几,瞪着程咬金厉声喝问:“三郎平素循规蹈矩、清廉自持,如今卫尉寺骤然拿人明显是要栽赃陷害,你却任由独孤览那个老匹夫搞事,程咬金你到底意欲何为?”



作为续弦,崔氏出身名门、年轻貌美,自然很是受宠,在府中颐指气使、说一不二,急恼起来就连程咬金也得退避三舍。



刚刚回京的程处默、询问而来的程处亮都坐在一旁,闷声不言。



程咬金有些尴尬,他自是知晓程处弼不会有大事,即便陛下将其调任也会顾忌房俊的反应从而给予一个肥差,甚至官升一级……但这些事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又如何能堂而皇之在家中公然说起?



只好劝道:“三郎是我儿子,他若有事我岂会不管不顾?卫尉寺不过是遵循惯例予以核查而已,过几天必然放人。”



“你当我是那些大字不识的无知蠢妇吗?”



崔氏心神慌乱口不择言,流着眼泪恨声道:“帝国百万军队,军械损耗不计其数,哪一支军队能将数目完全核准无一错漏?卫尉寺还能将所有人都抓起来?怎地偏偏就对三郎下手?”



程咬金无言以对。



崔氏垂泪续道:“这就是要拿三郎立典型,肯定没好果子吃!你个狠心的根本不在乎三郎死活。倒也是,你儿子多着呢,爵位家产给大郎,二郎尚公主,自是不在乎三郎的前程性命,多这一个不多,少这一个不少。”



大郎、二郎乃已故的原配夫人孙氏所出,而三郎程处弼则是她亲生。



一旁低眉垂眼、大气不敢喘的程处默、程处亮吓了一跳,没想到装死都躲不过去……



赶紧起身跪在堂上,恭声道:“母亲何出此言?我们与三郎手足兄弟、血脉至亲,往后绝不会亏待三郎,这家业将来也必然有三郎一份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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