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石明显从萧启朝口中,知道了花权夜的所有细节,只是那个时候他将秦阳当成了云上宗的内门弟子,只能暂时先忍下这口气。
现在已经肯定秦阳不是云上宗弟子,那他就不会再有任何顾忌,自然想要跟秦阳据理力争一番。
但他很快就意识到了第二轮比试的不同寻常,这也是他突然住口的原因。
无论他有多不待见这个讨厌的白发小子,却也不得不承认,自家儿子写的那首诗,比起锦瑟这首传世神作来,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望江楼可以睁着眼睛说瞎话,但他身为江宁府堂堂副府主,要是连这点文学功底都没有的话,那岂不是让人看了笑话?
萧石被秦阳一句话怼得哑口无言,但他显然咽不下这口气,其眼眸之中浮现出一抹隐晦的杀意,让得孔西和唐林都有些担心。
“还有啊,萧副府主,若是你那个宝贝儿子真的成为了这一次花权夜的最终胜者,你猜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秦阳的声音还在继续传出,他先是问了一个问题,让得萧石包括孔西和唐林都若有所思。
因为他们明显想到了另外一个层面,所以孔唐二人看向萧石的眼神,都充斥着一抹异样。
萧石更不是草包,他忽然觉得自己可能确实忽略了有些事情,直到这个时候秦阳刻意的提醒。
“让我来告诉你吧,望江楼的目标,本就是你萧副府主的独子萧启朝,他们费尽心思想让萧启朝在今夜笑到最后,自然是为了从萧启朝这里,攀上你这个江宁府的副府主大人!”
秦阳没有拖泥带水,下一刻就自顾给出了答案,让得江宁府官方三大强者的脸色一变再变。
“咱们再假设一下,萧启朝成为这次花权夜最后的胜者之后,事情会如何发展?”
秦阳就这么盯着萧石说道:“第一种可能,这位萧公子被锦娘美色所迷,或者说被望江楼那些人威逼利诱,不得不出卖江宁府的情报,甚至从你萧副府主那里不断打探关键情报,再透露给南亭府知晓!”
“不知萧副府主觉得有没有这样的可能呢?”
说完这第一个可能之后,秦阳竟然还看着萧石问了这么一句,让得后者的一张脸阴沉得都快要滴出水来了。
旁边的孔西和唐林心中其实都有了一个答案,因为在知晓了望江楼的底细之后,他们都知道这些年来望江楼到底干了什么事。
对方就是利用一月一度的花权夜,将江宁府的权贵甚至城主府官方的人骗进去,然后施展诸多手段,让那些人给南亭府提供情报。
萧启朝是副府主之子,所以望江楼才不遗余力,想要促成他这一次花权夜的胜利,为此不惜破坏花权夜的规则。
所以秦阳所说的这个结果是很可能会发生的,甚至是一定会发生。
“不,我儿不是那样的人,就算是死,他也不会背叛江宁府!”
然而在众人异样目光注视之下,萧石却仿佛被触碰到了某一根敏感的神经,突然大喝一声,脑袋更是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在这样的事情上,萧石自然不会承认自己的宝贝儿子是个贪生怕死,或者说沉迷美色之徒。
反正事情又没有发生,这没有证据的事,无论他怎么说都有道理。
“嗯,你说得没错,如果他打死不配合的话,那恐怕就只有一条路可走了,那就是……死!”
然而秦阳却在这个时候微微点了点头,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顿时让场中再次一静,连萧石都没有说话。
因为他们知道秦阳说的话很有道理,一个没有用,而且知道了望江楼底细的萧启朝,会是个什么下场呢?
哪怕萧启朝是江宁府副府主的独子,可一旦落到了南亭府细作的手中,对方有一万种办法让其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在这个世上,还不会让人怀疑到望江楼头上。
“萧副府主啊,这样看来的话,我这算不算是救了你那个宝贝儿子一命呢?”
秦阳的声音还在不断传出,听得他说道:“所以你刚才的所作所为,不仅是公报私仇,而且还是恩将仇报呢!”
听完秦阳这连续的几番话,孔西和唐林不由叹为观止,心想好家伙的脑袋和嘴巴到底是怎么长的?
这怎么三言两语之间,就将原本跟萧启朝之间的嫌隙,变成救命之恩的呢?
可是一想到秦阳刚才的话语,再结合着花权夜的事态发展,然后加上望江楼是南亭府扶持的事实,他们居然觉得秦阳所说很有道理。
若是萧启朝落进入花魁锦娘的房间,他只是一个九重登堂境的下位者,恐怕连消息都不一定能传出来。
也就是秦阳手段众多,而且身边还跟着一头九重无双境的白蛟妖宠,这才没有被锦娘直接拿捏,反而将望江楼连根拔起了。
萧启朝无论是实力还是手段心智,都远远比不过秦阳,那结果还用得着多说吗?
不管萧石有多讨厌秦阳这个白发小子,却也不得承认秦阳的这几番话有些道理。
这样看来的话,自己不仅不应该刻意针对这个白发小子,反而要因为对方救了自己宝贝儿子一命,对这小子感恩戴德了?
这他娘到底是怎么发展到这一步的?
“萧副府主,我也不求你对我感恩戴德,只求你不要恩将仇报,刻意针对我就行了!”
秦阳的声音再次响起,听得他说道:“相信我,我对江宁府绝对没有恶意,至于你那个宝贝儿子,只要他以后不来招惹我,我自然也不会主动去惹他。”
看来秦阳并不想在这个时候跟一尊传奇境的强者对上,更何况对方在江宁府城根深蒂固,能不结仇自然是不结仇的好。
如果自己这些话说完之后,这萧石能顺着台阶下来,那一切皆大欢喜。
秦阳也相信自己以后跟那萧启朝不会再有什么交集,一个连无双境都不是的家伙而已,他从来就没有放在心上过。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秦阳确实是救了萧启朝一命,若是让这公子哥落到南亭府细作的手中,不是当江宁府的叛徒就是死路一条。
身为江宁府的副府主,若是宝贝儿子当了叛徒,那萧石恐怕会十分纠结,总不能大义灭亲杀了自己的独子吧?
现在由秦阳顶了这个雷,萧启朝完好无损地从望江楼回家,这让想到某些东西的萧石,确实隽艘凰亢笈隆�
可他依旧看不惯那个白发小子,总觉得自己是被对方牵着在走。
这是他成为江宁府副府主,或者说突破到传奇以来,从来没有过的感觉。
就此放过这个“欺负”过自己宝贝儿子的家伙,萧石很有些不甘,所以他的目光,不断在那边焦晃和骆忠的身上扫来扫去。
这个时候孔西和唐林都没有说话,所有人都在等萧石做出一个决定,那或许会影响之后局面的走势。
“啧啧,这里挺热闹啊!”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威严且有些熟悉的声音突然从门口的方向传来,顿时让萧石这三个江宁府官方的高层身形大震。
待得秦阳也循声看去之时,赫然是看到一道身影朝着内里大踏步而来,但对他来说却有些陌生。
“府主大人!”
“府主大人!”
“府主大人!”
直到萧石三人一齐躬身,口中发出这样一道相同的恭敬称呼之时,秦阳才终于意识到了来者到底是谁。
骆忠应该是认识这位江宁府正牌府主的,但焦晃跟秦阳一样两眼一抹黑,这个时候听到萧石三人的称呼时,骨头都忍不住软了一下。
原来此刻出现在这里的那人,正是这江宁府的最高掌权者,同时也是江宁府第一强者的府主:方恽!
对于这个名字,秦阳肯定是听到过的,但这还是他第一次跟方恽见面。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秦阳来这江宁府城,就是来找方恽的。
他想要看看此人手中,到底有没有宁严所说的那种延续寿元的宝物?
“竟然是六重传奇境的修为,果然名不虚传!”
秦阳本体修为虽然只有二重无双境,但他的精神力却已经是半步传奇境,所以第一时间就感应出了对方的修为气息。
同时秦阳还感应到了对方身上那种无形的气息波动,这让他第一时间就肯定,对方还是一名达到了传奇境的魂师。
这两个事实,让秦阳心中没来由地生出一抹古怪的念头。
他的脑海之中,也莫名浮现出先前救走锦娘的那个灰袍面具人。
只是在秦阳的感应之下,两者的气息截然不同,虽说不排除对方是刻意为之,但他终究是拿不出两者是同一人的证据。
而且身为江宁府的正牌府主,方恽又有什么理由去营救一个南亭府的细作首领呢?
秦阳再一次将这些怪异的念头甩出脑海,强行让自己相信那就是两个不同的人。
更何况此刻方恽出现在这里,应该会让刚才剑拔弩张的局势有所改观。
相信在正牌府主的面前,萧石的某些心思也会收敛几分吧?
“事情结束了吗?”
府主方恽环视了一圈,其目光在四周的血肉碎片,还有那吴筹的尸身上停留了片刻,轻声问了一句。
“回府主大人,此处望江楼乃是南亭府细作的秘密据点,除了花魁锦娘被人救走之外,已被连根拔除!”
萧石抢在缉盗司主司孔西之前接口出声,不过说到花魁锦娘的时候,他的神色有些不自然。
不管怎么说,让那个潜入南亭府的细作最高首脑逃掉,未免有些美中不足。
“哦?被人救走了?是什么人救走了她?”
方恽似乎来了一些兴趣,又或者说对此事颇为重视,很快就问出了这个关键的问题。
“这个……”
而这一次萧石却有些语塞,毕竟他之前赶到这里的时候,仅仅只看到了那灰袍人救走锦娘时的背影,至于其他就是两眼一抹黑了。
“那人是个传奇境的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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