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兴趣了!



“据犬子所言,那秦阳曾反问过望江楼楼主李望一句话,就是‘你怎么确定我不是云上宗内门弟子?’,所以他怀疑对方是云上宗的内门弟子!”



“什么?!”



这一次方恽是真的被惊到了。



不管他是不是江宁府城的正牌城主,又是不是有一些暗中的隐秘,云上宗这三个字对他的冲击还是有点太大了。



身为六重传奇境的强者,方恽对无双境的段位划分差距肯定是相当了解的。



他本人年轻的时候也算不俗的天才,可将自己代入之后,就发现想要做到萧石所说之事,实在是太难太难。



当萧石又说出一个消息,而且这个消息更加石破天惊的时候,方恽不由陷入了沉思。



“云上宗的内门弟子……”



方恽口中喃喃出声,这个时候萧石没有出声去打扰,他知道前者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个消息,又或者在心中做出自己的判断。



只是萧石虽说跟方恽共事过多年,但对这位正府主其实并不算是多了解,有些最隐秘之事,他更是两眼一抹黑。



“行,这件事我知道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萧石等着方恽拿个主意之时,却听到后者说出这样一句话来,让得他不由愣了一下。



“府主大人,那此事……”



萧石还有些不死心,毕竟他认为江宁府城之中出现云上宗内门弟子这件事决然不小,可府主大人为什么如此淡定呢?



只是就在他刚刚说出半句话时,却见得方恽赤赫然端起了旁边的茶杯,这明显是一个送客的举动。



就算心中还有很多话想说,萧石也不便再多说什么,只能站起身来,朝着方恽微微躬身。



“那府主大人,我就先回去了!”



眼看方恽没有再说话的意思,萧石便在话落之后缓缓退了出去,很快会客厅内便只剩下了方恽一人。



旁边台上的檀香升腾起袅袅的白烟,幽幽香气传进方恽鼻端。



可整整小半个时辰,他都仿佛泥胎雕塑一样坐在那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动静。



“你说,他真是云上宗的内门弟子吗?”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方恽口中忽然轻声问出这样一个问题,可在这个会客厅里,却依旧只有他一个人。



然而就在方恽问声落下之后,一道身影竟然缓缓从他身后不远处浮现而出,看起来有些诡异,又有些玄奇。



片刻之后,此人的整个身形才终于显现,只是他一身黑衣,看起来身形修长,但脸上却是覆了黑巾,看不到容貌。



“除了你之外,云上宗还派了其他的人过来吗?”



方恽似乎对此已经见怪不怪了,他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有些冰凉的茶水,口气之中蕴含着一抹深深的疑惑。



“这绝无可能!”



黑巾之下传出一道声音,听起来年纪似乎并不大,而其口气之中的斩钉截铁,总算让方恽大大松了口气。



“不过大雍国区区一隅之地罢了,我云上宗还不会如此重视!”



那人的声音还在不断传出,其中蕴含着一抹高高在上,让得方恽这个江宁府主眼中闪过一丝不虞。



“更不要说还是一个内门弟子了!”



听得出蒙面人的口气充斥着一丝怒意,听得他哼声道:“哼,敢冒充我云上宗的内门弟子,真是好大的胆子!”



虽说还没有见到那个叫秦阳的白发年轻人,但此人似乎早就在心中肯定对方是在冒充,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如何判断的?



“方恽,我听说南亭府安插在江宁府的细作小队,已经有大半被拔除,你说会不会是此人所为?”



黑衣人直呼方恽大名,完全没有江宁府城其他人那般恭敬,而从方恽的脸上,也看不到半点的不满之意。



从方恽刚才的话语之中,此人似乎也是来自云上宗,甚至可能也是一个内门弟子,这明显是秦阳始料未及的一件事。



而且此刻黑衣人提到了南亭府的细作,还提到了这数日来城中发生的一连串命案,想来是猜到了一些端倪。



很明显,方恽或者说旁边这个来自云上宗的黑衣人,恐怕跟这一场战乱都有所关联,至少跟南亭府大举进攻江宁府城有关联。



可怜那些江宁府的城民们,根本不知道在自己完全看不到的地方,正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将自己拉进最为残酷的黑暗深渊。



从黑衣人的话语之中,不难看出对于南亭府那些细作小队,方恽肯定是早就知情,但他却没有告诉城主府任何人。



比如那位副城主萧石,又比如专管城中治安刑事的缉盗司主司孔西,完全是两眼一抹黑。



他们在底下兢兢业业,为了江宁府的安定团结东奔西走,没想到整个江宁府的最高掌权者,已经从骨子里烂掉了。



这或许跟地下大殿里那面所谓的命血幡有关,可此刻出现在这里的黑衣人,说不定此事还跟云上宗的某些大人物有关。



对于这几日江宁府城发生的几十起命案,缉盗司主司孔西自然不会隐瞒,早就上报正副两位府主。



只可惜无论是孔西还是副城主萧石都毫无头绪,而方恽又时常“闭关”,没有太多关注这样的小事。



对于方恽来说,只是一些无双境之下的南亭府细作小队而已,根本影响不了太多的大局。



真正的变数,还是在他这里。



而这个时候听那黑衣人提起这件事,他眼眸之中赫然是闪过一丝精光,脑海之中也浮现出一个略有些模糊的身影。



事实上萧石和方恽,都只是听当事人转告才知道秦阳此人,而现在在方恽的心中,那就是一个冒充云上宗内门弟子的别有用心之人。



他跟身旁这位已经合作很长一段时间了,而这位才是货真价实的云上宗所属,对方说没有其他云上宗的人,那自然是没有了。



那个叫秦阳的小子以前连听都没有听说过,而其一来就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要说南亭府细作之事跟他没关系,恐怕有些说不过去。



这以前江宁府城都好好的,也没有听说南亭府细作被什么人挖出来,为什么偏偏秦阳一来就发生这样的事了呢?



“那小子大张旗鼓参加花权夜,还获得了最后的胜利,不会是发现一些什么了吧?”



紧接着从黑衣人口中问出来的这句话,让得方恽心神一凛,想到某些东西之后,他赫然是霍然站起了身来。



“望江楼……”



听得方恽阴沉出声,却只是说了望江楼这个名字,看得出他眼眸之中除了恼怒之外,还有一丝着急。



既然方恽这个江宁府城的城主跟南亭府有所勾结,还有一些不为外人所知的天大阴谋,那他又怎么可能不知道隐藏在城中的南亭府细作呢?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望江楼背后的支持者,其实就是这位江宁府城的正牌城主,只是除了少数几个人之外,没有人知道这个真相。



民间倒是有不少猜测,但这只是众多猜测中的其中一个罢了,从来也没有人拿到过实证。



而望江楼才是南亭府安插在江宁府最大的细作核心,也是方恽十分看重的地方。



其他那些无双境以下的南亭府细作被拔了也就拔,方恽根本不怎么在意。



他相信只要有自己在,还有望江楼在,很快就可以重新建立起新的谍报网,这都是很简单的一件事罢了。



可若是对方连望江楼这个细作核心之地都能发现,今次参加花权夜也是为了针对南亭府细作首领的话,那局面可就有些不好控制了。



望江楼不仅仅是南亭府的细作核心,更是帮助方恽大肆敛财的白手套,无论于公于私,他都不想望江楼有事。



更何况方恽跟那位望江楼花魁之间,还有一些不可告人的特殊关系,这就不足为外人道了。



“尊使放心,方某一定会将那个冒充云上宗内门弟子的家伙揪出来,让他知道冒充云上宗弟子到底有什么后果!”



方恽朝着黑衣人抱了抱拳,紧接着便迫不及待地朝着外间走去,想来是有些担心望江楼的安危。



“别急着动手,先看看情况再说!”



后方传来黑衣人的声音,听得他说道:“毕竟只是一个二重无双境的小子而已,还不是任由你方大府主搓扁捏圆吗?”



听得后边传来的话,方恽终于平静了几分,想着刚才萧石带来的消息,他已经不再像先前那般失态了。



诚如黑衣人所说,那人固然来历神秘,即便是这二重无双境的修为有所隐藏,但无论如何不可能是一尊传奇境强者吧?



这让方恽都有些觉得自己是不是太紧张了。



事实上方恽紧张的并不是那个秦阳的实力,而是他害怕望江楼的底细被人挖出来,从而牵连到他这个一府之主的身上。



虽说方恽是江宁府的第一高手,根本不会对任何人有所忌惮,可架不住有些事情实在是上不得台面啊。



别说是方恽了,就算是那来自云上宗的黑衣人,也扛不住此事曝光出去的风险。



大雍国或者说东极洲,明面上还是要讲一些规矩的,那些私底下的龌龊之事,也只能在私底下进行。



就拿这一次所谓的南亭府叛乱来说吧,恐怕就有大雍官方的人在暗中推波助澜,甚至有云上宗强者的身影。



要知道南亭府叛军每攻破一城,都会进行屠城之举。



其目的应该就是收集大量的气血,以供像江宁府城主府地下大殿那面暗红色旗帜一样的命血幡吞噬。



这其中到底隐藏着一个多大的阴谋,外人不得而知。



而对于方恽来说,接下来的这一场大战,或许会成为他人生的转折点。



可能最开始的时候,方恽还有几分良知,甚至在得到大雍王室的命令之时,也有一些纠结,不想做这种丧心病狂之事。



可是当这个黑衣人出现在这里,并表明自己云上宗所属的身份时,方恽就知道自己没有退路可走了。



就算他觉得对方的实力未必就在自己之上,可架不住云上宗实在是太过强大,他根本就没有跟这种庞然大物讨价还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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