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了,简直就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呼……



一阵血腥之气弥漫,一道破风之声随之传出,紧接着一个东西就从外间飞了进来,最终掉落在死人堆中。



“哼!”



下一刻一道冷哼声传进各人耳中,所有人都能听出那正是焦晃所发。



直到这个时候,他们才看清楚先前飞进来的那东西,乃是一颗人头,尤其是山贼匪众,对这颗人头的样子没有半点陌生。



那正是之前已经逃出一段距离的山贼二当家:房四!



显然无论房四反应有多快,他终究只有九重开明境的修为,很快就被六重登堂境的焦晃追上,连脑袋都被割了下来。



自此,这一伙心狠手辣的山贼分支无一幸免,自房四以下全都被击杀殆尽,实在是有些惨烈。



“魂师大人,多谢您帮小人清理门户!”



在这安静的气氛之中,一道高声突然响起,待得众人循声看去,发现赫然是山贼大当家胡江所发。



不少人都能听出胡江口气之中那一抹拍马屁的意图,而胡江真正想要表达的,其实是想跟房四这些人撇清关系。



听他的口气,好像是早就想跟房四这群人决裂了,只是一直找不到机会而已。



直到今夜遇到秦阳这个魂师强者,这才让他下定决心将这些“害群之马”全部击杀,或许这样就能让他们这个队伍清明许多。



“啧啧,残杀自家兄弟这种事,竟然被你说得这般清新脱俗,还真是让我佩服呢!”



就在众人都觉得胡江这马屁拍得不错的时候,却不料篝火旁边突然传出这样一道声音,顿时让场中再次一静。



嗤!



与此同时,一道破风之声忽然响起,仿佛在暗夜之中掠过一道流光,下一刻胡江就抬起手来捂住了自己的脖子。



“魂师大人,我……汩汩……我……”



胡江满脸不敢置信之色,似乎是想要说点什么,但刚刚说得几个字,便有一股殷红的鲜血从口中冒将出来,将他想要说的话淹没。



以焦晃为首的南亭府叛军,尤其是当初参加过横断山一役的那些人,这个时候都感觉到了一种异样的熟悉。



他们清楚地知道,刚才那道流光正是自己曾经见过的冰寒飞针,而这枚冰寒飞针已经洞穿了胡江的脖子。



这对他们来说有些始料未及,心想刚才那位魂师强者不是已经饶过这个山贼首领,还给了其一块烤猪腿肉吗?



现在看来,恐怕是因为胡江对房四那伙人的狠辣出手,引起了那位魂师大人的反感,这才用灵魂之力控制飞针穿喉。



从这一点上来看,强者果然都喜怒无常,自己以后说话做事,可得加倍小心。



这前一刻还在说着我看你顺眼,给你块烤肉吃,后一刻就一言不合动手杀人,这让你到哪儿说理去?



事实上对秦阳来说,这胡江杀与不杀都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他最看不惯的还是房四这些人而已。



这伙人一看就背负着多条人命,绝对不会错杀,他先前也确实看胡江比较顺眼,毕竟这位说话还算客气。



可这胡江竟然毫不犹豫对自家兄弟出手,即便房四这些人心狠手辣,但对胡江来说,就是一起出生入死的过命兄弟啊。



而且这胡江身为山贼大当家,房四这些人以前做的那些事,他不可能不知情。



也就是说房四他们每杀一个人,就有一部分鲜血是沾在了胡江的手上,他同样罪不可恕。



秦阳本不想管这些闲事,他知道大雍国像这样的山匪蟊贼数不胜数,哪怕自己有三头六臂也管不过来。



怪只怪这些家伙主动撞到了他的手上,既然遇到了,那随手替这江宁府除去几个害群之马,也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事。



说不定到时候去到江宁府城的时候,还可以将此事作为切入点,去跟那位府主大人套套交情呢。



砰!



片刻之后,胡江倒地的声音仿佛砸在每个人的心脏之上,让得他们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尤其是剩下那一部分山贼,身形更是瑟瑟发抖,生怕下一刻就要步胡江和房四他们的后尘。



“不是说了吗,把尸体搬远点,别影响我吃烤肉!”



在这安静的气氛之中,秦阳的声音终于传来,仿佛将所有人都接回了神,就连焦晃都吐出了一口长气。



老洞他们总算是放下心来,心想既然那位都这样说了,应该是不会再来无缘无故找自己的麻烦了吧?



冷静之后再仔细一想,似乎现在死的人,全都是曾经得罪过那位的敌人,而自始至终,老洞他们一直都没有刻意针对过秦阳。



不得不说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种什么因得什么果,房四他们先前的迫不及待,得到的就是现在这样的下场。



而胡江作为山贼大当家,没有阻止房四他们的仗势欺人,自然也需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当南亭府叛军将众多尸体搬到外围掩埋之后,此处似乎又恢复了平静。



这一百多号人没有人敢说话,他们的目光不时看向内里篝火所在的位置,却只能看到焦晃毕恭毕敬站在一个白发年轻人的身旁不远处。



秦阳不断拿着小刀从猪腿上割肉,看得外间众人都有些饥肠辘辘,却只能默默啃着自己的干粮。



包括焦晃都忍不住咽了几口口水,抛开面前这位的可怕不说,至少尝过一次味道之后,他对那猪腿肉的美味,恐怕要念念不忘了。



就在这微妙的气氛之下,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秦阳才终于收起了手中的小刀,身子更是在石板上斜躺了下来。



“嗝……”



一个饱嗝从秦阳口中传将出来,然后众人赫然是看到此人手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酒壶,开始悠闲地喝起了酒。



看到这一幕,老洞他们更是叹为观止,想起先前这位曾经问过的一句话,不由恍若隔世。



同时他们又暗暗羡慕此人的潇洒,哪怕是在这山林草莽之间,也能有美食烈酒相伴,实是生平一大快事。



“焦晃,说说南亭府叛军的事吧!”



抿了一口酒之后的秦阳,突然发出这样一道轻声,让得思绪飘得有些远的焦晃,身形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什么?”



焦晃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下意识反问了一句,然后就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心想这是什么狗屁应对?



“不是说南亭府叛军已经被大雍王师击溃了吗,你们这些人又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



秦阳倒是没有在意焦晃的失态,索性将问题问得更明白了一些,然后他就看到焦晃的眼眸之中,闪过一丝异光。



事实上秦阳之前就在疑惑这个问题了,要说南亭府的溃军出现在广元郡城之南,那倒还有几分有迹可循。



可这里是广元郡西北,更靠近江宁府城的位置,若焦晃他们真是被击败的溃兵,那这胆子未免也太大了一点。



而且当时在横断山脉时,双方已经有所交集,按理所焦晃他们想要安全的话,应该是往南方撤离,而不是出现在这里。



以秦阳的心智,不难猜出这其中恐怕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隐秘。



眼前这个焦晃是南亭府叛军中的参将,地位已经不算低了,或许可以从此人口中,打探出关于这场叛乱的一些真相。



“这个……”



然而在秦阳都问得如此直白的情况下,焦晃却依旧有些犹豫,顿时让他的脸色微微一沉。



“怎么,焦将军觉得这是军事机密,不能告诉我一个外人?”



秦阳的声音也变得清冷了几分,让得不远处听到这话的南亭府叛军,都在心头替焦晃捏了一把汗。



同时他们心中暗暗腹诽,心想你焦将军现在性命都掌控在别人手中,还死守着那些秘密又有什么意义呢?



而且就算你焦晃死了,有些秘密也未必保得住,在场又不是只有焦晃一个南亭府叛军。



“我只说一次,若我接下来的问话,你有半丝犹豫和隐瞒,那你就去跟先前那些人作伴吧!”



秦阳的声音依旧清冷,而且蕴含着一抹毫不掩饰的杀意。



而在其手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枚散发着冰寒之气的飞针,在那里悠闲地剔牙呢。



这让焦晃心头一凛,因为他知道那根针可以是现在的牙签,也可以变成收取自己性命的致命飞针,区别取决于他会不会听话。



先前的焦晃之所以犹豫,确实是因为有些事情乃是军事机密,一旦让人知道是他泄露,必然会被军法处置。



外围那么多人看着呢,难保他泄露机密之事不会传出去,到时候就算不死在秦阳手上,也得死在南亭军法之上。



可现在秦阳都这样说了,他要是敢再犹豫和隐瞒的话,当场就得被飞针收走性命,哪还有什么以后?



会不会被军法处置,那至少不是眼前应该担心的事,这一点焦晃还是拎得很清楚的。



“秦先生,我知错了!”



摆正了心态的焦晃,直接单膝跪倒在地,而且他不仅态度诚恳,口中的称呼也变了,似乎这样能显出他更多的敬畏。



“那就别卖关子了,赶紧说吧!”



秦阳关心的并不是这焦晃的态度改变,他相信在性命威胁下,以这家伙的心性,肯定懂得如何取舍,所以早就知道是这个结果了。



“秦先生有所不知,事实上大雍所谓的王师,不仅没有收复南部三府,反被我南亭府军击败,如今更是节节败退,江宁府以南各府之地,已尽被我南亭府收入囊中!”



然而下一刻从焦晃口中说出来的话,不仅让秦阳极度意外,更是让老洞这些土著山贼石破天惊。



因为据他们得到的情报,自三四个月前,大雍王师南下平乱之后,很快就收复了被南亭府占领的三府之地,兵临南亭府城之下。



据说大雍王师很快就能彻底剿灭南亭府叛军,还大雍国一个朗朗清明。



可是此时此刻,焦晃却说江宁府以南,已然尽归南亭府所属,这他娘的还能再扯一点吗?



一时之间,整个密林都陷入安静,包括一些跟着焦晃的人,脸上也不由露出一抹极度震惊之色。(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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