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龚平松两指夹空,感应到眼前光芒闪烁,尤其袭来一股冰寒之气的时候,他心头终于生出一丝不安。
果然魂师的手段让人防不胜防,哪怕龚平松已经集中注意力了,却还是没能阻止那枚冰寒飞针对他的侵袭。
飞过龚平松手指的飞针没有丝毫停滞,径直朝着他的左眼刺去。
若真被刺中,哪怕他是七重登堂境的高手,恐怕也得身受重伤,甚至是一命呜呼。
眼睛是人身体上最为柔软的地方之一,七重登堂境也不可能将肉眼修炼得铜皮铁骨,更何况龚平松现在已经不敢小看那暗中魂师了。
到了这个时候,龚平松再也顾不得自己的风度了。
见得他整个身形朝着地上一滚,以一种极其狼狈的姿势,总算避过了这冰寒飞针的第一次刺击。
当龚平松灰头土脸从地上爬起来之时,后边的龚家众人包括严峥葛九等人全都看呆了。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当初在横断山上大发过神威的飞针,竟然连一尊七重登堂境高手遇到了,也被搞得如此狼狈不堪。
似乎在那冰寒飞针的攻击之下,无论是开明境还是一两重的登堂境,包括这七重登堂境都没有什么两样。
只不过相对于那些死在飞针之下的亡魂来说,此刻的龚平松又要好得多了。
他固然是躲得极其狼狈,还在众人面前很丢脸,但终究是没有被那枚飞针伤到。
那枚飞针一击不中之后,似乎也没有继续追击的意思,而是就这么凌空悬浮在了那里。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此刻众人从那飞针之上竟然看到了一丝灵性。
似乎那枚飞针就这么盯着龚平松,让整个龚家之人都不敢轻举妄动。
这倒是让刚刚爬起来的龚平松大大松了口气,因为他还真没有把握对方如果乘胜追击的话,自己还能不能全身而退。
只是这样的一幕,又让龚平松心头生出一丝异样的感觉,心想那暗中的魂师,恐怕也未必有碾压自己的实力。
又或者对方是知道龚家的背景,忌惮龚家的实力,不愿往死里得罪,这就让龚平松觉得自己有了更多跟对方谈条件的余地。
“呼……”
好不容易爬起来站定的龚平松吐出一口长长的浊气,都没有心思去拍身上的泥土,而是将目光转到了那枚凌空悬浮的飞针之上。
此刻飞针主人的意思,他似乎已经猜到了一些,那是在说龚家如此就此退去,对方也不会得寸进尺,更不会追着他们不放。
可他们大张旗鼓而来,却不甘心就这么偃旗息鼓而退。
更何况他们最关注的那个人已经出手,这才是他们真正的目标。
“阁下有礼了,在下广元郡城龚家龚平松!”
此刻的龚平看起来还是很有礼貌的,见得他朝着那凌空悬浮的飞针微微躬身,口中说出来的话听起来有些怪异。
毕竟对方人还没有现身,就这么对着一枚飞针说话,所有人都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怪事。
“我是龚少英,龚家未来的家主!”
就在此时,龚少英已是接口出声,只不过听得他的这个自我介绍,就连龚平松也不由深深看了他一眼。
毕竟如今掌管龚家事务的龚平章并非只有龚少英这一个儿子,这样说来的话,他还是有很多竞争对手的。
只不过此刻龚平松并没有多说什么,其他人更不会随意置喙。
或许他们知道,龚少英是用这些话来抬高自己的身份。
“不知魂师前辈可否现身一见,让我等瞻仰一下前辈的英伟姿容?”
龚少英身为年轻一辈,这个时候说话无疑是更加客气和恭敬了,竟然口称前辈,想来确实很想将对方招揽进龚家。
在龚少英看来,若对方真的加入龚家,那以后自然而然就成了自己这一系。
拥有一名强横魂师的他,在未来争夺龚家家主的争斗之中,肯定能占据绝对的上风。
而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让对方现身,若是连对方的样子都看不到的话,又谈何招揽?
所有人目光都不断在山河镖局一众昏倒的身影上打量,似乎那人就隐藏在这些人之中一般。
只可惜龚平松和龚少英的声音都接连落下之后,却半晌不闻回应,这让叔侄二人的脸色都变得有些难看。
难不成那暗中的魂师是个哑巴吗?
从横断山开始,龚少英就没有听对方说过哪怕一句话,所见所闻只是一些冰寒飞针而已。
如今龚家的七重登堂境三爷龚平松都亲自出面了,已经够给你面子了吧,你还要藏着掖着吗?
“滚!”
就在龚少英等得有些不耐烦,想要再次开口说点什么的时候,天空之上突然传出这一道沉喝之声,让得所有人身形一颤。
只是这道声音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他们根本锁定不了声音传出的源头,包括宁远山父女都是四处寻找打量。
只可惜他们寻遍了整个现场,也根本不知道那一个字到底是何人所发?
山河镖局这边,还能站着的也就宁远山父女和秦阳了,而这个气息依旧虚弱的白发年轻人,早已经被所有人自动忽略。
这人要是真有那么大的本事,一来瞒不过宁远山和宁远河这两个登堂境高手,二来也没必要躲躲藏藏吧?
一名万中无一的魂师,走到哪里不是吃香喝辣,被人当成贵客一样供着?
偏偏这个魂师一直神龙见首不见尾,而且现在还是对方第一次开口说话,依旧让人寻不见踪迹,这就让人百思不得其解了。
但无论如何,对方也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那应该是不想跟龚家撕破脸皮,却又想护住山河镖局,这样的结果,并不是龚家叔侄二人想要的。
“阁下如此藏头露尾,是看不起我们龚家吗?”
龚平松看起来不卑不亢,而且直接将龚家给搬了出来,口气也有一些强硬。
“阁下身为魂师,想必见识广博,与其待在一个小小的山河镖局,倒不如来我们龚家!”
龚平松没有拖泥带水,直接就进入了正题,听得他说道:“阁下放心,他山河镖局能给的,我龚家必然十倍与之,你若还有什么想要的,我龚家也会尽量满足!”
这个时候的龚平松虽说是在招揽,却有一种属于龚家人的傲然。
又或许他觉得自己都这么诚心诚意了,算是给足你面子了吧?
待在一个小小的山河镖局有什么前途,来跟龚家一起共同发展壮大,做出一番大事业,那才不愧为一名万中无一的魂师高手。
龚平松觉得自己已经够有诚意了,以前的龚家,还从来没有这般诚恳地招揽过一个外人。
要不是对方是可能达到登堂境的魂师,龚平松也不至于这般大费周章。
就这样的诚意,若是对方还不满意的话,那就是真的看不起龚家了,那他的态度也必然会有所改变。
听得龚平松的一番话,场中显得有些安静,不仅龚家人没有说话,这边的宁远山父女二人似乎也在等待一个结果。
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已经不是宁远山能掌控的局面了,一切都要看暗中那位能不能扛住龚家的压力。
此人不敢现身,应该是对龚家还有些顾忌,而此刻龚平松开出的条件,又让宁远山有些患得患失起来。
事实上对方虽然出手帮了山河镖局两次,但宁远山却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更不像龚平松所说那是山河镖局的人。
所以宁远山根本不知道对方是个什么心性,又会不会真的因为龚家给出的条件而妥协?
看龚平松的意思,他说出的话一定能做到。
龚家财大气粗,花点代价出来养一尊登堂境的魂师,那也是极为值得的。
若暗中那位真的答应了龚家的条件,那留给宁远山父女的恐怕就只有一条路了。
不过宁远山转念一想,若是那位真的有这种想法,先前直接让自己答应龚家不就行了,又何必多此一举呢?
“不滚,就死!”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在等着那枚飞针给出一个回答的时候,却不料天空上再次传出来的低沉之声,充斥着一抹浓浓的杀意。
显然暗中那位高人并没有加入龚家的意思,甚至都没有半点要讨价还价的迹象,这几个字之中充斥着一抹不容置疑。
而这无疑刺激到了龚平松这个龚家三爷,身为七重登堂境的高手,他何曾被人如此这般威胁过?
有着龚家的背景,龚平松从小到大养尊处优,在广元郡城之内几乎都能横着走,哪有人敢这样跟他说话?
哪怕先前的龚平松差点吃了个亏,但他也觉得是自己太过托大,又被对方出其不意的魂师手段所导致。
若是再来一次的话,自己绝对不会如此狼狈,更有极大的可能将那装神弄鬼的家伙给逼出来。
对方如此藏头露尾,恐怕不仅仅是忌惮龚家的整体实力,多半还没有把握能收拾他这个七重登堂境的龚家三爷。
这个时候的龚平松,无疑是陷入了跟之前那些南亭府叛军的思维误区,觉得对方是因为实力不济才不敢现身。
事实上秦阳只是不想惹太多的麻烦而已,要不然他又何必对一个区区七重登堂境的家伙说那么多废话呢?
这样就让龚平松产生了一种错觉,哪怕对方是一名魂师,但魂师也不是无敌的,没有达到一定的程度,最多也就是第一次出手的时候诡异莫测而已。
当实力相差不多的对手有所防御之后,魂师的手段也不过如此罢了。
魂师之所以受人尊重,更多还是因此衍生而出的手段,比如炼药师或者说炼器师等等职业,这才是他们真正吃香的地方。
要说战斗手段,魂师确实比同境同段的普通修炼者高明一些,但也只是在隐藏身份的时候打对方一个出其不意,才能收到更好的效果。
此刻龚平松觉得自己已经了解了对方的手段,若那人真有能碾压自己的实力,又何必故作高深,直接出手将龚家人全部打杀不就好了吗?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