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是为了打压、限制韩家在颍昌的影响力。



也正是因此,韩维才会对朝廷的一些政策不满。



尤其是如今经过调整的青苗法与免役法。



韩家这几年,因此大出血!



单单是每年多交的免役钱和免行钱,就达到了近万贯!



可没有办法!



因为,推动这些改革的人,叫韩绛。



这是韩绛的政绩!



所以,韩家人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但,这一切都限于韩绛还活着。



一旦韩绛不在,韩氏诸子,定会掀起风浪。



而蒲宗孟的这篇文章,解决了韩家的大问题。



既然朝廷都赞同,有钱就是好。



那我们富一点,就是天经地义的。



于是,将来完全可以拿着这个当文章,和朝廷以及地方讨价还价。



韩绛看着面露喜色的弟弟,摇了摇头:“持国,看文章要仔细!”



他可太清楚自己的这个五弟了——只要没有伤害到他的利益,韩维还是很有些家国天下的心思的。



就如熙宁变法之前,他拼命的在先帝面前,赞美王介甫。



然而,当王介甫的变法,开始触及他的切身利益时,他就像被踩到了尾巴的猫一样尖叫起来。



最终,因为免行法,而和王介甫割席。



因为,免行法,真切的伤害到了,韩家的根本利益——许州,天下商业的中心之一!



作为许州最大的豪门,韩氏所拥有的利益太多了。



而免行法,等于卸掉了韩氏过去最大的得利渠道——科配。



再也不能,随便给点钱,就征用小商贾的货物了。



韩维如何不急?



“蒲传正,可是说的明白!”韩绛靠在一张软垫上,轻声说道:“富与贵,乃人之所欲也,必以道得之!”



“而什么是富者之道?”



“当行仁义!”



“富者之仁义,在于雇人,在于纳税!”



“换而言之,富人欲为天下义士,国家忠臣,宗族孝子,就得拿钱出来雇人,还得纳税!”



“此正是其文章宗旨所在——涓涓细流,可以济沧海!”



韩维听着,再次仔细看了一遍文章,脸上出现了些郑重的神色。



旋即,他抬起头,看向韩绛:“兄长的意思是……”



“蒲传正此文,乃是……”他望向皇城方向,微微拱手。



这点智慧,他还是有的。



韩绛点点头,欣慰的看着韩维:“此亦是陛下点拨于持国的地方啊!”



“亦是持国,今日在那安节坊内的所见所闻的答案!”



韩维听着,浑身一颤,看向韩绛,问道:“兄长的意思是?”



“嗯!”韩绛指着韩维手里的文章:“吾弟才华盖天下!”



“蒲传正,如何比拟?”



“何况,蒲传正声名狼藉,士大夫所不耻!”



“吾弟则不然,清名满天下!”



“只要吃透蒲传正文中的圣意……”



“吾弟何愁不能为社稷臣?”



韩维的呼吸顿时急促起来。



他这一生,不能在黄麻纸上押字,甚至更进一步,宣麻拜相,是他最大的痛!



于是,今日在福宁殿御前的谈话……



在安节坊前,所见到的人流……



在安节坊内,与那李筑的交谈,在李二虎的作坊中,所看到的景象……



一一在他眼前浮现着。



同时蒲宗孟的文字,也似乎被人朗诵着,在他的耳膜中震动。



安节坊的作坊主们,以一坊之力,一月可织得一州甚至是一路百姓夫妇,日夜劳作,方能织出来的布匹。



海量的布匹涌入市场,进入府库。



不止使得汴京布价,每个月都在下跌。



也让更多的人,穿得起衣服、鞋子。



更让国家,赚到了钱。



同时也让沿边的军人,有了足够的赏赐。



良久后,韩维忽然想起了一个事情,叹道:“难怪,吾此番回京,在汴京市面,所见的过往行人、贩夫走卒乃至于孩童妇人,都戴着帽子,穿着布鞋……”



“吾还奇怪过……”



须知,在过去,哪怕在汴京城里,衣衫褴褛,赤膊赤脚的人也不在少数。



在汴京之外的广大农村,甚至有些家庭,一件旧衣,缝缝补补,传上两三代人,都是很常见的。



至于帽子?



戴的起从来都是中上层的百姓。



底层的苦哈哈,能用块破布裹头就不错了。



这就是布帛之所以能成硬通货的缘故。



而现在,汴京城中的大部分人,却都穿得起衣服、鞋子,戴的起帽子了。



这确实是一个假如不仔细观察的话,很难发现的社会变化。



而所有知道这个变化意味着什么的人,都将为之兴奋。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捏着手里的文章,韩维只觉找到了人生未来的方向。



他看向蒲宗孟的宅邸方向,心中翻滚着两句话——凭你也配?吾可取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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