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岁渐长,那独属于赵官家们的特点,也开始觉醒了。



文彦博只能道:“圣明无过陛下……只是这样一来,难免错失大臣。”



赵煦点头:“所以,朕也没有强求御史言官们每一本劄子,都必须言之有物啊!”



“三本言事劄子,起码得有一本,让朕看得下去,提得起兴趣吧?”



“陛下……”文彦博犹豫了一会后,还是选择了开口问道:“您春秋正少,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老臣冒死进言……”



“陛下若每本奏疏都看……恐怕有伤圣体!”



赵煦点头,道:“多谢太师关心。”



“不过,太师恐怕不知,朕其实很少看具体的弹章。”



“只有那些被挑选过、言之有物的劄子,才会送到朕这里来……”



文彦博忍不住又喝了一口茶汤。



他听出来了,在这皇城之中,存在着一个专门给天子阅读御史台弹章的机构。



只是……



文彦博忍不住皱眉,心道:“老夫怎没听过风声?”



“难道是内臣?”他的眼睛,在赵煦身边的冯景身上扫了扫。



旋即他就否了这个可能性。



内臣,在大宋的体制内,根本不可能也不敢做这个事情。



一旦被发现,必是朝野群起而攻之。



而且,以当今天子的城府和性子,也不可能让内臣沾染这个权柄——谁不知道,当今天子好史?



每次集英殿经筵,都会和经筵官讨论史书故事。



而史书上,白纸黑字,可是将汉唐宦官们,是怎么窃弄权柄,又是如何凭侍威灵,乃至于以奴欺主,写的明明白白。



等等……



集英殿!



文彦博猛然惊醒!



是啊……



集英殿的经筵,有多久没有传出过消息了?



特别是今年正月过后,就取消了宰执元老,每月初一十五赴集英殿经筵的制度。



这是天子已经可以独立听政的先声。



而从那以后,集英殿上的事情,就再没有外泄过。



没有人知道,在那经筵上究竟发生了何事?



外界只能通过起居郎的记载,窥知一二。



而起居郎,只会记录经筵本身的内容。



无非是今天经筵官是谁?讲了什么?



而从当今天子赴经筵以来,经筵后都会有一个时辰甚至更久的讨论时间。



这种讨论,从最开始的针对经义,慢慢发展到国事、政事。



这也正是朝野上下,都开始拥戴天子亲政的源头——一个屡屡在经筵上,对国事、政务发表自己意见,还言之有物,甚至屡屡发出‘仁圣之言’的天子。



当然,必须拥戴了。



去年,天子和经筵官、伴读,以及宰执、元老在经筵上坐而论道。



今年,会不会直接拿着相关劄子讨论?



甚至,让经筵官们,直接协助天子,审阅相关劄子呢?



很有可能!



汉之尚书台,最初不就是一个在内廷,给汉家天子们处理相关文书、琐事的机构吗?



然后呢?



尚书台的长官尚书令,就变成了实际上的宰相!



而文彦博身上兼着侍读的头衔,也是经筵官的一员。



只是他很少去经筵,今年更是一次都没有去过。



不止是他,其他有着侍读、侍讲头衔的宰执元老,在今年经筵重开后,也都默契的选择了不赴经筵。



所以……要不要找机会,去参加一次集英殿经筵?



文彦博几乎是立刻就否定了这个想法。



数十年的仕宦生涯,让他知道,好奇是从政的最大敌人!



于是,文彦博不再纠缠这个问题,只道:“若是这样,老臣就安心了。”



赵煦陪笑一声,便问道:“太师今日入宫,可是有什么事情要与朕说?”



文彦博想了想,就巍巍颤颤的起身,拄着几杖,对赵煦拜道:“陛下,老臣听说,陛下已下诏敕,欲拜知黄州臣汲为都水监,知颍州臣台符为刑部侍郎兼大理寺卿?”



“有这个事情!”赵煦微笑着:“太师对此有疑议?”



他现在很好奇。



等蒲宗孟回京后,这朝野内外,会有怎样的反应?



反正,赵煦在这个事情里,已经美美的隐身——发出召蒲宗孟回京述职的旨意的人是两宫。



而且,根本没有通过三省,而是直接走的内降。



所以,只要不出意外,朝臣知晓这个事情的时候,恐怕蒲宗孟人都已经到了汴京。



生米煮成熟饭,只能无能狂怒。



文彦博躬身再拜:“老臣岂敢!”



“只是有几句话,想面奏陛下,请陛下留心思量。”



“嗯!”赵煦起身,扶着文彦博,让他重新坐下来,道:“太师请说,朕洗耳恭听!”



他和文彦博、张方平,经过这两年多的磨合,早已经形成默契了。



文彦博被赵煦扶着坐下来后,先是谢恩,然后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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