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汴京布铺行会的同仁的买卖,也将因此可得继续!”



李二虎身子都开始发抖了。



他战战兢兢,正要拒绝,田齐就轻轻咳嗦了几声。



然后,几个粗壮的身影,出现在厢房门口。



这些人集体下拜:“小人等听东主吩咐!”



李二虎只听这些人的声音,就已冷汗淋漓。



因为他认得这些声音,都是田齐豢养的亡命徒。



其中好些个,甚至是去年从商、洛的山里,来汴京的过江龙。



这些人过去在山中是打家劫舍,杀人害民,根本不将官府放在眼中。



如今来了汴京,简直就是小池塘里跑进来了一条恶龙。



原本在汴京城中的英雄好汉们,瞬间被这些凶恶的匪人打到生活不能自理。



李二虎抬起头,可怜巴巴的看向田齐。



田齐微笑着道:“贤婿啊,不是我为难你。”



“这等秘幸,实不能外传,不然恐有灭门之祸!”



“故此,还请贤婿见谅!”



他站起身来,整个人的气势顿时为之一变。



“此事贤婿既知道了,便不能再拒绝!”



“不然……”



“老夫也只能是学武侯挥泪斩马谡!”



汴京新报的三国演义,在正月初一,连载的章节标题正是:马谡拒谏失街亭,武侯弹琴退仲达。



一章出现了两个名场面。



诸葛亮挥泪斩马谡与空城计吓走司马懿。



于是,这汴京城中,上至达官贵人,下到贩夫走卒,都在议论、谈论。



反应最快的瓦肆,甚至已经开始排上了戏曲。而且是立刻引发轰动,吃到了第一波流量。



但也正是因此,第二天的汴京新报,介绍的棉布和对棉布的称赞,才会引发如此巨大的反响!



这大宋的第一个广告,而且是连续大篇幅洗脑广告的效果,好到出奇。



故此,如今挥泪斩马谡和空城计是汴京城妇孺皆知的典故。



李二虎当即明白过来了。



这是一个局,他来与不来,听与不听,都已不能逃避。



因为,行会的会首以及其他大人物,都已选定了他。



因为他只是善于经营,但没有太大背景,也没有可靠的靠山。



同时他还是行会中人,妻儿父母,都在这些人控制住,不怕他翻出天来,更不怕他不老实!



可是……



可是……



这太母车,乃是天子御赐的御物。



而且……



听田齐的话,似乎如今绫锦院的布铺里的布都是用着这太母车纺的纱,织成的布。



而当朝官家,坊间是怎么评价的?



颇类汉唐明主啊!



而当朝的这位官家,也用事实证明了这一点。



冒犯他的人,就算是那等文曲星一般的人物,也是贬篡偏远军州!



遥郡武臣,说杀就杀!



勋贵家族,说抄家就抄家!



便是那外戚驸马、宰相之子,也都是送进了太学,名义上是说‘再受圣人经义熏陶’。



实则就是软禁,甚至是圈禁!



偏他做了这些事情,相关人等的家眷,还得齐声歌颂官家仁圣、宽厚,须得叩谢天恩。



所以……



他李二虎,若是干犯忌讳,冒犯了天威。



那天子一怒……



按瓦子里说书人的说法是——流血漂橹,伏尸百万!



他父母妻儿,兄弟姐妹,恐怕都要死无葬身之地。



便是宗族亲友,怕也会被牵连,三代不能科举,不能为官。



甚至刺配远州,流放岭南!



真真是缩头一刀,伸头也是一刀!



田齐看着李二虎不言语,当即有些恼了:“贤婿富贵当前,怎还畏手畏脚起来了?”



“这可不像你啊!”



说着,他走上前来,拍了拍李二虎的肩膀:“贤婿有何难处,尽管说来!”



“只要我能办到的,一定替贤婿办妥!”



李二虎咽了咽口水,他实在不想卷入这等祸事里。



可他没有办法!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他知道,自己若拒绝,自己的妻儿父母,怕是连今夜都过不去。



只能是哭丧着脸,道:“泰山厚爱,小婿愧不敢当,唯尽力而为,以求不丢泰山颜面!”



“贤婿!”田齐大笑:“果真是老夫的好贤婿啊!”



“贤婿且放心。”田齐说道:“汝妻儿父母,老夫都已请到府上,着人悉心看顾起来了。”



“只等着贤婿,做成这大事,再接他们回去享福!”



……



赵煦靠着福宁殿静室的软塌,半闭着眼睛,听着石得一的报告。



“大家,童贯奏报,言已探听清楚,那麻啰钵国的底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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